袖中的玉手已经拧成麻花了,莫夫人咬牙隐忍,掩下心中的怒意,对上靳曜左的眉眼,已上满满春晖之色,“侯爷做的当然好,也怪贱妾这个做姐姐的不招待,还好侯爷替奴婢做了,不然定叫碧池妹妹笑话我。”
摆摆手,靳曜左一副很了解方碧池的模样,“不不不,碧池,她婉柔善良,不会笑话你的,长枫,你这个做姐姐的,到时候可不要为难人家,知道吗?你若对碧池好,也不枉本侯这么些年来多疼你一些。”
“侯爷,这是什么话,贱妾知道了。侯爷放心,贱妾下午就和仇管家一同去迎妹妹回府。贱妾也看过了呢,今日便是良辰吉日。妹妹可真有福气了。可以跟侯爷团聚了……”
莫长枫此刻真想狠抽自己的嘴巴一顿,如果不是自己嘴欠说什么银月下那个的伤是去碧池小筑的时候被咬的,永乐侯爷也不会这么快叫她去接方碧池回府!原本,莫长枫借着吉日良辰的档口,好拖几天,没有想到却是这么快…也算是莫氏自我引火烧身了!
“如此,甚好。”靳曜左拥着莫长枫,背着下人们,拿手偷偷挑逗莫长枫的下巴。
一旁靳如泌看在眼底,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兀自喝着茶水。
永乐侯公务缠身,逗留一会儿,便回了书房。
靳如泌目光闪烁一丝冷冽,“母亲,何必这样做,大可叫仇管家再派凌钊他们这几个舵帮的人,奸杀了方碧池,一了百了,岂不是更好?靳云轻医馆里的孽种,弄死他就简单了——”
“你糊涂…你父亲对我已经有所警觉了…到时候一定会怀疑到我身上…岂不是找死…”莫氏嘴唇森寒,“弄到府中后宅,或许,母亲我还能有更好的法子对付方碧池!”
*
西街口,云轻医馆。
“小姐,你知道吗?路上传的沸沸扬扬,京兆府尹大人中马上风了,无法开口言语。”
青儿抱着篮子,一脸困惑得对靳云轻道,“奴婢去买新鲜果蔬的时候,听摊贩们说的。”
“此言当真?”靳云轻知道青儿不会欺骗自己的,须要知道,程子学大人跟自己说先走一步,下山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马上风了呢。还不能言语?对了,还记得程子学大人说他要进宫面圣,难道是有人阻止他跟圣上接触么?
难道是因为死者蒋玉涛后脑勺的钝物图案“梅花”牵扯一些幕后势力,导致程子学大人遭此祸害?
“你们好生看着靳青弟那个,我要去一趟京兆府尹。”
就在靳云轻一只脚跨出门槛之时,一记闪电镖几乎是擦着靳云轻的颈脖处,扎入医馆门柱子中,闪电镖带着一张纸条,内里一行字,叫众人触目惊心,“警告你!闲事莫理!不然阁下会有性命危险!”
“呵呵,这算是恐吓了!”靳云轻冷嘲道。
飞流第一时间去追踪,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小姐,来人发镖速度太快了!”
看来,是有人暗中阻止靳云轻查询真相。
第102章程子学大人醒过来
“不行,我还是得去一趟。”
靳云轻坚持要去一趟京兆府尹,程子学大人无缘无故在途中马上风,很明显,是有人为了掩盖阴谋,故意而为之。
“不可呀,小姐。”青儿拉住云轻袖子,“三思啊!那镖何等厉害,差一点擦着小姐你的脖子,太危险了,小姐,万万不能去。”
“是呀,小姐。”绿妩也是这个意思,实在是太冒险了。
倘若叫靳云轻眼睁睁看着程子学大人因马上风,而无法把此案关键告诉给大周帝知道,后果是什么,谁都无法预知。
拂了拂袖,飞流面色拘谨得对靳云轻道,“小姐,属下也觉得,去是非去不可了。今日那神秘人来给小姐发闪电镖,威吓小姐你,就是怕小姐去找程大人。难道小姐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出门了?下一次,小姐若是不小心外出,那神秘人岂不是要来夺小姐的性命?与其这样,小姐倒不如请赵王世子帮忙!只要赵王世子在,想必那人也不敢如此放肆!”
“有道理!”靳云轻点点头,果然还是飞流有胆魄,急智!
旋即,靳云轻就让飞流去赵王府一趟,找阿复奴才,想来阿复是最好说话,让他与赵溟都通个音讯。
等飞流一只脚踏出门口时,靳云轻对飞流嘱咐道,“如果赵王世子肯来,你就说本小姐会用半册的《十万个不解之谜》来与他交换。不要他两万两的银子了。”
“是!”飞流捻袍飞出去,直往赵王府。
一刻钟,赵王世子带着阿复如约而来。
赵溟都脸上挂着贱贱的笑容,“云轻县主,你说真的?只要本世子今日陪你外出一趟,你就用半册的《十万个不解之谜》来交换?”
之前两本《十万个为什么》,看得他心生痒痒,正想着从哪里捣鼓出另外的两万两银子来,付给靳云轻,买一本更高深的《十万个不解之谜》,如今正好了。
“本县主从来不忽悠人。”但是只忽悠你这样财雄势大的世子爷,靳云轻抿唇一笑。
“好。”赵王世子折扇刺啦开,倒也不含糊。
京兆府尹后宅
一路上有赵王世子陪伴在侧,那发送闪电镖给予靳云轻示警的人,果然消失个无影无踪,靳云轻看见程子学大人双目瞪了个滚圆,躺在竹藤椅上,一动也不动。
旁边围着一老一少两个妇人,她们膝盖还有一个三岁大的男娃子。
“儿子,你快醒醒呀儿子,你不能抛弃我们呐。”
“夫君,你这是怎么的了?去了一趟天沐山就变成这样了呀。”
“爹…”
…
她们应该是程子学大人的家眷了,靳云轻对她们一福,“让我看看。”搁着手帕,靳云轻搭上程大人的脉,脉象虚浮,是有点马上风的症状,“放心,这不是马上风。而是被人下了一种血枫霜!”
“血枫霜?何为血枫霜?”程大人他母亲紧握那个靳云轻的手,“县主小姐,你会懂医术?”
“婆婆,您不知道?云轻县主医术在上京享誉盛名。”程子学的内子拿帕子擦着眼泪,“云轻县主,劳烦您救就我家相公。”
千金丹方中有记载,血枫霜是一种能够让人四肢,口鼻陷入麻痹之感,人中了之后,会有类似马上风的症状,血枫霜毒素采集于枫叶之中,而天沐山盛产的便是枫叶了。
“很简单,放血治疗。”血枫霜停滞住血脉运行,现在要做的,便是放血,通窍。靳云轻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就着烧酒烧热了,针尖插往程子学大人的十根手指头末端。
顿时间,程子学大人手指末端,血流如注,滴滴答答滑落在痰盂之中,足足有小半碗,痰盂的血色真的宛如枫叶一般灿烂殷红,看起来极为吓人。
徐徐的,程子学睁开眼睛,脑袋无比清明,终于醒过来。
“这个靳云轻,医术竟如此超天!”赵王世子贱贱的笑容突然浮现一抹讶异的神色,不过很快转瞬即逝。
程大人瞅了一眼靳云轻,“云轻县主,你为何在此…不对本府此刻不是应该在宫中面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