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内的灵力血液,然后两指一并,一道剑气自膝下划过。
一条小腿就这么切了下来,切口光滑如镜。
一扬手,小腿飞向狐媚子。
狐媚子欢喜接过,顺手将脚掌部分扯断。
这一切就在陆风的眼皮子底下,瞠目的半天,陆风才憋出一句:“这赌打得也太硬核了吧!”
但很快他又开始好奇:“不过你要这东西干嘛?”
该不会是为了吃吧?
毕竟这儿被冠以监牢之名,想必不容易出入,而且也不像会有专人送饭……
细思恐极。
然而狐媚子只是笑了笑,手掌轻拍断腿,只见那节小腿迅速失去活性干瘪下来,随着狐媚子手抹过,便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
接着便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精致木匣来,将那腿骨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狐媚子并没有遮掩,陆风偷偷望去,只见匣中一片惨白。
像是为他解惑一般,狐媚子顺手就取出几件东西来,略带炫耀地一一展示。
疏密不同的梳子、长短不一的簪子……
东西虽不同,却都是同样的颜色,陆风一眼便看了出来。
全是骨头!
狐媚子望着这些东西,忽而吃吃地笑。
陆风急忙回头,顺势查看了一下剑人的腿伤。
腿伤?
什么腿伤?
剑刃正盘坐着,双腿健全,他一手执棋,似在苦苦思索。
小腿明明切下来了,怎么这么快就长回去了?陆风心中一惊,急忙细细观察。
可剑人的双腿完全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
然而陆风却发现了其他东西。
剑人手上的棋子竟也是一截断骨做成!
惊异之下,他急忙又望向那壮汉。
壮汉手中的也不是什么黑色棋子,而是一枚枚纯黑的眼珠!
“咕噜”一声,陆风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好了,你们都收着点吧……”
就在这时,那老婆婆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接着安慰陆风道:“孩子,你也别害怕,到了她们这等境界,自断手脚并不算什么大事,就跟你平时拔根头发剪个指甲似的。”
原来如此,陆风心下安定了几分。
“既然已经见过了各位,那我就不多做耽搁了,还望各位送在下出去。”陆风双手抱拳道,他的心里仍满是担忧。
“但你只有一只手了。”狐媚子提醒他。
“那又如何?”陆风反问。
“跪着生,不如站着死!”
“现在只有我们能帮你。”狐媚子又道,“所以,你渴望力量吗?”
陆风环视众人,说道:“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交换。”
并非等价交换?
“但我没有钱。”陆风坦言:“我根本一无所有。”
“没有人要求你一定要给出什么。”狐媚子笑了笑,“到了我们这个境界,钱财物质都是云烟……只要有人喜欢,即便是一根长相奇怪的草也未尝不可。”
“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陆风摇了摇头,“就连这身衣服,也是才从别人那儿得来的。”
他是光溜溜地来到这个世界,总不能用自己去换取什么吧?
“我要了!”
然而就在这时,那蹲在角落的小姑娘青衣说。
小姑娘约莫十来岁,稚气未脱的脸上却冰冷得出奇,眼见陆风望来,青衣缓缓起身,伸出一只指头。
一滴血自指尖滑下却不落,而是悬浮于青衣胸前。
“这滴血能令白骨生肉,无论多重的伤,但凡有一口气在都能救回来。”青衣冷声说道,“换你这身衣服。”
一滴血,换一身衣物?
陆风当即答应,却发现他这身衣服怎么也脱不下来。
能够进入这八方幽牢的仅仅是他的魂体。
好在钱婆婆很快便教会他离开之法,再次睁眼,看见的已是那陆家几人。
在八方幽牢耽搁了这些时间,于外界而言却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
于是便有了之前陆风脱衣后斩杀陆云等人的情节。
而在这八方幽牢的中央,同一时间凭空出现了一套粗布衣服。
青衣一挥手,那衣物便飘飘然到了狐媚子的怀里。
“赶紧穿上吧,天天看着你这裸狐狸,实在难受。”青衣皱眉道。
“你也知道我是狐狸啊……”狐媚子微微一笑,将脸埋在那身衣服当中,“你什么时候见过穿衣服的狐狸?”
“那你也不能……”青衣正想反驳,却听见狐媚子那边传来规律的喘息,当即不可置信地喝道:“喂喂,你不是吧……”
“小青衣……”钱婆婆忽然低唤了一声,“那是狐子的天性,她也憋得够久了,随她去吧。”
青衣蹲回角落不再说话,狐媚子也没有抬头,只是身子微微颤抖,嘴里喃喃道:“呵,男人的味道……”
呵,血的味道……
在这八方幽牢之外,陆风正领着陆婉儿一步步走着。
“可以睁开了。”陆风见陆婉儿走得踉跄,有些哭笑不得。
陆婉儿应了一声,微微睁开眼睛,直看着自己这有些陌生的哥哥。
两人对视片刻,随即,陆风直直向着陆婉儿倒去。
虽只是青衣的一滴血,却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承受的,只不过此前他一直勉强支撑,现如今终究支撑不住。
陆婉儿摸着他滚烫的皮肤,叫唤了几次却没有应,咬了咬牙,便将陆风扛到背上。
可怜陆婉儿也只到陆风胸口,但她深知此地不能久留,只好像是背起一个巨大滚烫的石柱般,连背带拖地背起了陆风。
带着血或泪的兄妹,一步步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而就在二人离开后不久,三个身影忽而出现在此处。
眼见满地都是尸首,为首的老者一掌拍碎了身旁的巨石。
“这……”其中的中年汉子瞠目结舌,急忙上前翻查每个人的伤处。
皆是一击毙命!
“你不是说他们只是来后山找那两兄妹吗?”另一矮瘦老者气得脸都红了,“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几人都只有一处伤势,看来是一击毙命……多半是其他两家出了手!”那中年汉子急忙解释:“云少爷擅自离开,我们也不敢劝阻……”
听得这话,为首老者更是气从中来,干脆一掌拍在那中年汉子的后背。
中年汉子喷出一口血,直直倒了下去。
“通知侍卫们,严格搜查,不要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