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又不敢,悬着一颗心看着两人。
初雪眸光骤冷。“请三皇子体谅,初雪失去双亲,悲痛欲绝,只想陪父母最后一日,过来明日,三皇子任何时候来找初雪问话都可以。”
大手僵在初雪手臂上方,只要落下,他就能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来,可梁亦珉却迟迟未能落下,神色复杂地看着初雪清冷的脸,没有温度的秋瞳。
今日他对母妃说要来吊念舅舅,母妃同意了,还嘱咐他别忘去看看祖母,临出门的时候,母妃又语重心长的嘱咐他,要他离初雪远点,对凝雪好点,多让让凝雪,最好能让凝雪死心塌地的爱上他。
他记得母妃从前是让他对初雪好,离凝雪远点,今天却反了过来,他问为什么,母妃的回答是,初雪被父皇看上,丧期一过就会被招入宫侍候,要他避嫌。
初雪和父皇,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一路策马赶来,怎么都没想到,她却像没事人一样跪在这里守灵。
她不担心吗?不害怕吗?或者,她也是愿意的,毕竟,父皇是身份尊贵的皇帝,做皇帝的女人,前途无量。
一步登天的机会,没有人舍得放过,也正是因为父皇皇帝的身份,让许多人都忽略他的年纪,新入宫的妃嫔,年纪比他小的不在少数。
“好,明日后,我再来找你。”收回手,梁亦珉站起身。
赵凝雪刚松了口气,梁亦珉又说话了,这次是对她说的。“凝雪,你也在这里陪陪舅舅,我去看看祖母。”
错愕地看着梁亦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赵凝雪气的跺脚,来时还好好的,跟赵初雪说了几句话,珉哥哥又丢下她了。
“赵初雪。”愤恨地瞪着初雪,赵凝雪质问:“你不坏我的好事心里不舒坦是不是?”
初雪不理她,嫡郡主要发神经,没有人能拦阻的了。
“你说话啊!”蹲下身体与初雪平视,赵凝雪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在剧烈颤抖着,愤怒,痛恨几乎令她失去理智。
初雪依然不予理会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赵凝雪,伸手推了初雪一把,跪着的初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她微微皱眉。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赵凝雪毫不掩饰脸上的恨意。
“你想听我说什么?”相对于赵凝雪的暴戾,初雪显的平静多了。
初雪这一问,倒是把赵凝雪给问住了。
是啊!她想听她说什么呢?就算她说了,自己又会信吗?能信吗?
心中的怒气突然就平复下来,赵凝雪表情有些茫然。
“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想要他就去追,追不上,脱了鞋继续追,人心都是肉长的,总有心软的时候,他一心软,你就追上了。”初雪好心的给赵凝雪指出一条明路。
“追什么?”赵凝雪问,显然没有把初雪的话听明白。
“你的心上人。”初雪说道,见赵凝雪还是一副未开化的样子,索性点名了说:“就是三皇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追三表哥?”赵凝雪有些明白了,但心中还是有疑问。“我为什么要去追三表哥?”
初雪被她打败了,长长的吸两口气,耐心的问:“你爱三皇子吗?”
听了她的话,赵凝雪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心虚的瞄了眼身后的棺木,羞怯的垂着头不敢吱一声。
父王虽然去世,但要她在父王的灵前承认自己爱三表哥,她还是做不到。
“不爱吗?”初雪又问,感觉那样坐着不是很舒服,索性换一个姿势,如练瑜伽那样双腿盘坐在地上。
赵凝雪摇头,想了想,感觉不对,赶忙有点头。
“你这样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到底是爱还是不爱,能不能痛快的给个答案。”初雪被她弄糊涂了。
有时候她真不明白古代人的想法,明明心里有爱,面对情敌的时候可以张牙舞爪,陷害人的计谋层出不穷,一个接一个,强悍的堪比超人。真正在聊心爱之人的时候,又变的扭扭捏捏,一点也不干脆,懦弱的像常年卧床不起的布。
赵凝雪就是典型的列子,她真该跟自己好好学学,自己看上赫连彧,立马就告诉赫连彧她要追他,虽然她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赫连彧有没有把她的话听明白。
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表达了要追求的决心。
赵凝雪惊恐地看着初雪,不敢置信,那么私密羞人的话,她竟然能这样坦然的说出来,还没有一点羞怯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她还在为父王守灵。
赵凝雪担心的问题,在初雪看来不值一提,她说她的话,与守灵一点也不冲突。
“我本来想教教你怎么去追一个男人,结果你如此不干不脆,弄的我也没心情了。”初雪决定下猛料。“我不想和你说了,你出去吧,我还要守灵就不陪嫡郡主闲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