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线中,仿佛又看到当年的少年。
大雨中,他像只落魄的小狗,在我家门前守了一夜。
手中还攥着他最后的书信。
“当真要与我一刀两断?”
“是我哪里做错了...伤到你了吗?”
“姜棠,往后你莫要再来寻我。”
留下最后一句狠话。
沈墨寒销毁了我寄去的所有的书信,听从家中安排去了边关。
此后七年,再无他的消息。
没想到重逢之时,却是在我夫君为他人准备的盛大场面上。
何其讽刺。
我用力闭了闭眼,几乎能想象到,那双锋利如刀的眼睛,是如何轻蔑地看着街坊们议论“冒牌货姜棠”。
3.
他会作何想法?
大约觉得我罪有应得吧。
夜里,萧远没有回府。
只让人传话:“今晚有饮宴,你自己安寝,不必等我。”
我习惯性地问:“可要我去接侯爷?”
问完才想起,云微澜已经回京了。
他说的饮宴,想必是众人为她接风洗尘。
果然,萧远传来一句轻蔑至极的话:“非要我说得明白吗?姜棠,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沉默地放下信笺,去沐浴更衣。
随后走进书房,将白日里找大律师拟好的和离书,放在了萧远的案几上。
出来时,却见门外站着一个小厮,递上一封信笺。
上书:沈墨寒。
我盯着那三个字许久。
4.
良久,我才深吸一口气,接下信筏。信里描绘了萧远与云微澜在别院亲昵至极的事。
我眼眶发酸,咬着唇瓣,手指微颤着写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一封信过去,沈墨寒迟迟未回信。
我都可以想象那支毛笔蘸着墨汁,一笔一划,让我的心渐渐坠入冰窟的画面。
片刻后,来信上却写道:「想不想,报复他们?」
......
步入别院。
我反复看着沈墨寒递来的纸条上标注的院落方位,正欲寻个下人问路。
忽闻熟悉声音响起:「这边。」
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手腕。
下一瞬,我被猛地拉过去,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又陌生的檀香气息,瞬间萦绕鼻尖。
我身子一僵,被一只手按着后脑,紧贴在他胸前。
「莫出声。」
沈墨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暗哑,
「你那夫君与他的心上人方才从旁边过去,小心被他们发现。」
语气中满是显而易见的讥讽。
我眼眶突然发热。
七年前的沈墨寒,不是这般模样。
那时的他,真诚,热烈。
将我按在琴案前,吻得气息不稳后,会抵着我额头,低声道:
「阿棠,你要说我们永远不分离。」
「你若不说,我便不放手。」
......
「还要抱到何时?」
沈墨寒的声音再度响起,将我从回忆中惊醒。
我松开手,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
距离太近,他高挑的眉骨间,那抹冷意愈发鲜明。
我定了定神,尽量平静地说:「对不住。」
接下来全凭沈墨寒带路。
他熟门熟路地领我穿过幽暗的廊道,坐上外面停着的马车。
驾车追上前面萧远的轿撵。
我忍不住道:「你这般...可是饮了酒?」
「未曾饮酒。」
沈墨寒侧目看我一眼,「酒会影响武艺,战场上,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
他说的是一个我全然陌生的世界。
我不知该如何接话。
直到马车在一处高门大院前停下,萧远搂着云微澜进了门。
我终于开口:「你说的报复,要如何做?」
沈墨寒挑眉,指了指自己:「给你一个人选。」
「让姓靳的也尝尝被出轨的滋味,如何?」
5.
沈墨寒的府邸,就在军营驻地不远。
刚进门,我就被他扣着肩膀,抵在了墙上。
他在离我唇瓣一寸处停下,慢条斯理地问:「可否先亲近一番?」
「......」
「你莫要误会。」
烛光映照下,他直视我的眼睛,轻笑一声,「我只是想找找感觉。」
我掐着掌心,低声应是。
下一刻唇瓣便被堵住,以近乎蛮横的力道,反复碾压。
灼热的气息喷在颈侧,一路向下,同时有力地按住我背后的蝴蝶骨。
「你瘦了。」
他低语,语气忽然温柔,「我会轻些。」
比起七年前,沈墨寒如今主动了许多。
当初是我招惹于他,又在困境来临时,主动放弃了他。
沈墨寒,该是很恨我吧?
心口仿佛浸在苦水中,酸涩难当。
须臾,压在身上的力道一轻。
沈墨寒带着怒意的冷冽声音在耳畔响起:
「姜棠,与我亲近时你还走神。」
「怎么,在想你那个背信弃义的夫君?」
烛火骤亮。
仿佛我心底那些隐秘龌龊的心思,瞬间无所遁形。
纵然我不了解那个对我来说全然陌生的军营,也能从坊间百姓的崇敬中看出。
如今的沈墨寒,有多么光明的前程。
这般污浊的婚姻,我不该让他卷入。
我缓缓站直身子,平静地说:「对不住。」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不该连累于你。」
这话说完,沈墨寒反倒更怒了。
他怒极反笑,俯身过来,更用力地吻住我。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姐姐。」
我在被刻意拖长的缠绵中,渐渐找回了当年的记忆。
年少的沈墨寒,精力旺盛得紧。
如今不再似从前般莽撞,手段却更加娴熟。
还有余力在我被折磨得眼角泛红时,用指腹拭去我眼尾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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