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折腾,又受风寒,半夜就发起了高烧。
昏昏沉沉间,容衡又不顾阻拦冲进来,将我摔在地上。
噼里啪啦的,我摔在碎瓷片上,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你这个毒妇,竟然行巫蛊之术诅咒轻轻!”
一个涂满鲜血诡异异常的纸人摔在我面前。
我轻抬下眼皮,发出一声嗤笑。
这是我的纸人,又不是我的纸人。
纸人用纸略微泛黄,显然是制成多日的,是我做的。
可那上面血迹未干,显然就是新涂上去的,我根本没有时间做出这样的事。
他不是不清楚,只是因为在他心里我就是个毒妇,才心安理得的将所有恶事都推在我身上。
那生死簿上柳轻轻的名字已经变红,可她还在人间行走。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柳轻轻根本不是活人。
我将纸人放进柳轻轻的房间里探她一探。
若是活人,无事发生;若是死人活尸,便会驱逐魂魄离体。
怪不得柳轻轻会无故昏厥,原来是活死人。
可我已经失去了辩解的欲望。
我不是没有发现过柳轻轻的异常,我把这些告诉容衡,他只会认为我心胸狭窄,容不下柳轻轻。
就连前些日子,柳轻轻将我一起拖下水。
容衡不听我解释,只一味将过错栽在我身上。
为了惩罚我,将我关进暗室里,受尽五十道刑鞭。
把我放出来时,我已经遍体鳞伤,昏迷不醒。
解释与不解释,都是一样的结果。
没有必要了。
容衡给柳轻轻出完气,便匆匆离去。
我费力挪动身子,跪求上天超度我的孩子早入轮回。
不知外面几何,一下子安静,又一下子喧闹。
天色暗了亮,亮了暗。
“都加把劲儿,把这些东西都清出去。”
有人闯进偏房,搬走我给孩子准备的用具。
我疯狂跑出去,抢回他们手里的东西。
他们见我疯疯癫癫的样子,倒也不怵。
“王爷说了,死人的东西留在府里太晦气,要用火烧掉,才能去晦迎喜。”
作势就要抢走我手里的东西。
“娘娘,拿来吧,这可是王爷的命令。”
我发疯站起来,想要将他们这群人统统赶出去。
突然一股大力将我扇到一边,耳朵嗡嗡声鸣,隐约听见容衡的声音。
“希玉,你又在发什么疯!”
旁边的下人颠倒黑白:“我们正要烧掉这些东西,娘娘拦着不让。”
容衡拿过火把,点燃了那些东西。
我目眦欲裂,扑身上去想要灭掉这火。
可这火越烧越大,我怎么做都扑不灭。
容衡看见我的疯状,心里一惊,紧紧箍着我,让我眼睁睁看着这场大火。
直至将所有的一切化为灰烬。
直至将孩子存在的痕迹泯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