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在地上,静静听着容衡的数落。
“那么大的火,你扑过去做什么!”
“真是疯了,我不就是让人烧掉了孩子的旧东西吗?”
“你看看,这些都是轻轻给孩子准备的新东西,多漂亮,孩子肯定会喜欢的。”
他身后摆着数十个红漆箱子,里面装满了各色饰品玩具。
我却只盯着那一滩漆黑的灰烬。
“都拿走。”
容衡:“你别这么不识好歹。”
我拔高声音,打砸着他们带来的东西:“滚!都滚!带着你们的东西滚出去!”
我捧着灰烬,失声痛哭。
因着我发疯的架势实在太骇人,府里开始流传着我中邪的消息。
就连柳轻轻也中邪多次昏迷。
容衡开始请道士入府驱邪。
几个大力的婆子将我绑到院子里。
我听到了容衡的声音:“这样真能救轻轻吗?”
抬头看过去,就看见容衡揽着虚弱的柳轻轻,旁边还站着一个道士。
道士:“这女子是走阴人,阴气十足,就是因为两人阴阳相冲,才使得尊夫人多次昏厥。”
“取此女子心头血,不但尊夫人的病会好,连府上的中邪一事也会迎刃而解。”
容衡皱了皱眉:“那她呢,会死吗?”
道士瞥了眼柳轻轻,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取几滴血而已,不伤人命。”
容衡松下一口气,看着我说:“等取完心头血,你欠轻轻的就都还清了,以后我们好好过。”
柳轻轻凑到我耳边:“希玉,你真可怜。”
我垂着眼眉:“好歹我还是人,你还知道你是什么吗?”
柳轻轻的眼神徒然变得狠厉:“就算你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你看看有谁信你呢。”
她抚上我的脸颊:“不过没关系,很快你的寿命就归我了。”
“哦,对了,你的孩子很健康,可我不喜欢,就只能提前超度超度他了。”
她的衣袖一过,浓重的艾草味扑鼻而来。
我怒气直冲大脑:“是你害了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
她顺势倒在了容衡怀里:“姐姐这么凶做什么,吓到轻轻了。”
容衡气恼:“轻轻好心跟你道谢,你做什么。”
“姐姐这邪病越来越严重了,要是我中邪死了倒是不要紧,可不要害了全府人的性命。”
“这样恐怕不好取心头血,不如给姐姐下点软筋散吧。”
我昏昏沉沉的过了几日,一直到婚礼那天。
前院喧闹,红绸高挂,迎接新人。
后院阴沉,银刀横亮,杀人取血。
唢呐三声响,天降引雷,鬼门大开。
我笑着迎接死亡的到来。
“容衡,碧落黄泉,此生不见。”
正在前院招呼宾客的容衡听见闷雷声,心头一跳。
想起希玉如今还被绑在院子里的木桩上,要取心头血。
匆匆撇下一众宾客,赶到后院。
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柳轻轻的声音。
“我都已经得到走阴人的心头血了,我怎么还没有还阳,赶紧给我想办法。”
道士一脸无奈:“那就只能像当年那样取人寿命来给你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