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衡心里一惊,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房间里的声音格外刺耳。
恶毒异常,全然不见往日的温柔。
道士:“你要找谁来给你续命?”
柳轻轻:“先取容衡的命,三年前要是没有希玉那个贱人,容衡这个帝王之血的寿命足够我多活好多年的了。”
院子里的下人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恨不得此刻自己耳朵聋了。
容衡怒气翻腾,一脚踹开房门。
“你倒是给我说说怎么取我的命。”
房间里的两个人脸色一变。
柳轻轻一秒切到柔弱模样:“阿衡哥哥,你听错了。”
“哎呀,我头好晕啊。”
容衡一把拽住柳轻轻的手腕。
“我当年重病垂危,是因为你取了我的寿命,是也不是。”
柳轻轻表情一变,挣开容衡的钳制。
“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
“所以希玉不救你,是你罪有应得。那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是希玉见死不救。”
“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而且当年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容衡听了只觉得荒唐。
这些年对希玉做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瞬间回荡在脑海里。
敲得他脑袋嗡嗡响。
希玉救了他,而他却恩将仇报。
错把仇人当成宝,一遍又一遍伤害希玉。
自己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
柳轻轻见容衡没有反应,心下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容衡根本舍不得怪她。
他为了自己做了多少荒唐事,她都看在眼里。
容衡是真的爱她。
她的心蓦然软了下去。
这件事是她做得过分了,没有与他商量就取他寿命。
她想好了,只要这次容衡给她一点寿命,她就将法子告诉他,然后和他一起共享长生。
没有人能抵挡长生的诱惑,容衡一定会感激她的。
拿出一贯的温柔做派,蛊惑他。
“阿衡哥哥,只要你将寿命给我一点点,我保证我们两个人可以共享长生。”
容衡没听进去她在说什么,扯着她:“走,跟我去给希玉道歉。”
柳轻轻挣扎:“希玉已经死了,我怎么给她道歉。”
容衡听见这话,脚步一顿。
“你说的什么话,希玉怎么可能会死。”
“剖心取血,希玉根本活不下去了。”
接着,柳轻轻满不在意地说:“不过,咱们炼化她的血肉,也对咱们长生有帮助的。”
容衡听着柳轻轻疯魔的样子,还在跟他商量着怎么炼化希玉的血肉,心里怒气飙升。
他不容许柳轻轻这样诋毁希玉,也不相信希玉已经身故。
他拖着柳轻轻,找到希玉。
就看见希玉闭上眼睛安静地躺在地上,胸口鲜血淋漓。
一下子跪坐在希玉身前,颤抖着手,去触碰她的身体。
一片冰凉。
容衡用力攥紧希玉的手,企图温暖她的身体。
可是却怎么也捂不热。
红玉红着眼眶,猛地推开他。
“王爷,娘娘已经没有心头血可以让你取了,你就放过她吧。”
说着,红玉又跪在地上给他磕着响头。
“不,不可能,我们还有孩子,她怎么忍心抛弃我和孩子走了呢。”
红玉震怒:“孩子?娘娘的孩子早就没了!”
容衡震惊,站不稳身体,踉跄一下。
红玉看着容衡伤心的神情,心底划过一抹报复的心思,又加重语气重复一遍。
“娘娘的孩子早就没了,就在马车撞到她那天就没了。”
“那时候,王爷你在做什么呢?”
“你在陪着柳轻轻。”
“我家娘娘对你多好啊,天冷时给你加衣,怕你饿了给你送餐送果。”
“你是怎么对她的,所有坏事都加到她头上,让她受尽惩罚。”
“我家娘娘肩膀瘦弱,可扛不起这么多的坏事。”
“你厌恶她,就放过她。”
“可是你,夺走了她的孩子,夺走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
容衡不敢相信。
孩子没了,那他在做什么?
他在陪着柳轻轻游玩,还烧掉了孩子的各种用具。
怪不得,怪不得希玉那么护着那些东西。
他都做了什么混帐事。
柳轻轻在身后看着这一出闹剧,笑得开怀。
容衡听见柳轻轻的声音,突然想到了什么。
匕首抵在柳轻轻喉间:“你既然能够死而复生,就一定有办法救希玉。”
柳轻轻听见这话,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你真的要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