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二人成亲时,陆公子说‘你的每个重要时刻,我都会在’,如今看来,果真是君子一言,一诺千金啊。”
林琴茗听着众人这般追捧,心中却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他快马加鞭赶回淮城,来参与她布庄的剪彩仪式。
看似如此深情,这般真挚。
然而,又有谁知晓,他在回城的前一夜,还与另一个女子在城外的寒山寺缠绵欢好呢?
书橱中的春宫图里,甚至还有他画的寺中美人图,戏谑的题字:【寺庙之中别有一番风情】
林琴茗眼眶一阵发热,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低下头,悄悄拭去眼角的泪。
再抬起头时,便瞧见已然走到众人面前的柳星洛。
柳星洛身着一袭华服长裙,颜色与陆司勉的腰带如出一辙,恰似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柳星洛显然也看到了她。
人群散开,她悠悠然朝着林琴茗走来,手指轻轻划过自己脖颈上那串珍珠项链,开口道:
“表嫂,没想到你竟与我一样,喜欢东珠首饰。”
柳星洛一步步靠近她,唇角挂着一抹浅笑:“只是,为何你的东珠这么小呢?你瞧瞧我脖子上这串,颗颗又大又圆润,是不是格外好看?”
日光洒落在那串东珠项链上,那般圆润典雅的珍珠,散发的光芒却刺痛了林琴茗的双眼。
刹那间,柳星洛这明晃晃的挑衅,让她几乎难以维持表面的体面。
“东珠大小倒也无妨,重要的是要看自身配与不配。”
林琴茗脸色骤变。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质问林琴茗:“表嫂这话是何意?莫不是说我不配?”
林琴茗一步步朝她走近,正欲开口反唇相讥。
“啊!”
柳星洛却陡然夸张地摔倒在地。
她脚上穿着镶嵌白玉的蜀锦绣鞋,露出白色的袜履,哭诉道:
“林琴茗,我好歹也是陆家的表小姐,是表哥邀我一同来参加这布庄开业的。你即便不喜我,也不能直接动手吧!”
她那委屈的控诉声,瞬间吸引了诸多目光。
陆司勉原本正在与人交谈,听闻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瞧见摔倒在地的柳星洛,他面色阴沉如墨,质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星洛一眼瞧见陆司勉,面上委屈之色更甚,道:
“表哥,表嫂冷不丁便推了我一把。”
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恰似雨后残败、摇摇欲坠的梨花,又道:“也不知表嫂为何,见了我戴的东珠项链,忽而就不高兴起来,紧接着狠狠推了我。”
她朝着陆司勉伸出手,指尖轻颤,似是在撒娇,又仿若盼着他关怀,娇声道:“我的脚,疼得厉害。”
陆司勉目光掠过柳星洛面庞,神色间闪过一丝厌烦。
他皱着眉,语气不耐:“脚疼便自己起身去医馆,莫要在此处装腔作势。”
他这番绝情话语,让原本佯装哭泣的柳星洛,心底真涌起委屈。
周遭围观之人渐多,柳星洛不愿这般出丑,只能自己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可她心有不甘,仍向陆司勉诉苦:“分明是表嫂无理,将我推倒,表哥你怎不分是非曲直?”
陆司勉冷冷瞥她一眼,道:“你碍了我夫人的眼,她推你又如何?”
柳星洛脸色骤变,泪水夺眶而出。
陆司勉眼神从她身上一扫而过,未给予半分安抚。
他走到林琴茗身旁,温言劝道:“何苦为个外人动气?莫要生气了,你既不喜她,往后我便让她从府中搬出去。”
林琴茗望向他,问道:“当真?”
陆司勉眉眼间满是惯有的深情,语气轻柔且笃定:“当然。在我心中,什么都不及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