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霜凝从头疼欲裂的昏睡中悠悠转醒,眼皮沉重得如同被灌了铅,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缓缓睁开。
朦胧的视线里,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破旧不堪的水泥屋顶,斑驳的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像是岁月无情啃噬后留下的丑陋伤疤。
她的意识一片混沌,脑袋里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思维根本无法集中。
这是哪儿?她努力回忆,只记得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背叛了她,盛怒之下,她毅然选择了放了一把火,与那些叛徒同归于尽。
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依稀还在,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间陌生又破败的房子里?
樊霜凝想要坐起身来,却惊恐地发现手脚都被绳子死死地绑住了。
她拼命挣扎,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麻绳磨得生疼,可那绳子却像长了眼睛似的,越挣越紧,根本无法挣脱。
“妈的,大事不妙啊!” 她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强忍着疼痛,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光线昏暗的破旧屋子,墙壁上那几个鲜亮的大红喜字,在这破败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像一把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绑在这里,难道是被卖了?
难道没死成,反而被那帮兔崽子给卖了?
"TMD,这群混蛋!竟敢对我樊霜凝做出这种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怒骂着。
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里,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儿?
外面闹哄哄的,人来人往,嘻嘻哈哈的喧闹声、吆五喝六的划拳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赵…… 老三,你这瘪犊子,这几年可没少勾搭四邻八方的寡妇,这回走了狗屎运,找了这么个娇俏的小媳妇儿,回头你那玩意儿都能吃撑了,那些寡妇们可得憋屈死咯!哈哈哈……”
一个男人含混不清的声音传了进来,语气里满是戏谑和嘲讽。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夹杂着污言秽语,几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轮流取笑着这个叫赵老三的男人。
破旧的门根本挡不住外面的声音,樊霜凝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赵老三是谁?
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新娘?
她强忍着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要是手脚没有被捆住,以她的性子,这些人早就一个个被她踢翻在地,哭爹喊娘了。
就在这时,她的头突然一阵眩晕,眼前金星直冒。
电光火石间,一种奇怪的思绪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无数陌生的记忆像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快速地涌入她的大脑。
一个女孩的过去和现在,像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那一刻,她突然想起以前曾听人说起过的重生魂穿之事。
难道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了?
原主与她同名,就在她浴火重生的那一刻,受父母逼迫,嫁给了村里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老光棍。
无奈之下,原主撞墙晕死过去,而她重生的魂魄恰好转移到了原主的身上。
原主从小乖巧懂事,学习成绩优异,今年刚考上了市里的一所重点大学,再过几天就要去报到了。
本以为终于能脱离苦海,开启新的人生,没想到却被无良的父母卖掉,最终命丧黄泉。
原主长这么大,从未被父母和哥哥当人看过。
父母眼里,只有那个不成器的混账儿子樊晓磊。
这次,樊晓磊勾搭上了邻村的一个小寡妇,人家索要三十万彩礼,而樊家穷得叮当响,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樊霜凝的身上。
可惜原主这副小身板太过单薄,连身上这根细如手指的烂麻绳都挣不脱,更别说对付那没人性的父母和哥哥了。
被亲生父母和哥哥亲手绑到这里,眼看逃脱无望,她只好一头撞墙,以死抗争。
而外面那群吃喜酒的人,却压根没管她的死活。
原主的悲惨遭遇,让前世一代女大佬的樊霜凝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亲手宰了这些人渣。
可此时,她被这副软弱无力的躯壳束缚着,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
外面的人吃饱喝足后,一群酒鬼推推搡搡地朝着房间走来,听动静是要闹洞房。
樊凝霜狠狠的咬了咬牙,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群人渣得逞!
她四下张望,屋里一片昏暗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除了一台年的老旧电视机和天花板上仅有的一盏老式风扇,屋里再没有其他一件电器。
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摇摇欲坠的老式吊灯,灯罩满是灰尘,玻璃上还有几处磕碰的缺口,灯泡发出昏黄黯淡的光,无力地驱散着黑暗,让整个屋子显得愈发昏暗。
而弥漫在整个屋子里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杂合怪味儿,让人有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妈的,重生就重生吧,前世的技能一个都没附带?一世英名要是被这群人渣给毁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在心里暗暗抱怨着。
前世一生坎坷 ,从小被父母各种嫌弃,丢到孤儿院,受尽各种苦难,没想到重生依然是一手烂牌,看来是老天爷还嫌给她的吃的苦不够多。
既然老天不公,她就把抗争进行到底!
前世不行,今生来续!
双手都被绑在后面,她只能努力躬身用嘴去解脚上的绳子,好在捆的不是很死,费了好半天的劲儿,脖子都酸了,才把那段绳子解开。
她打算去厨房里找一把刀来割开手上的绳子,但肮脏不堪的厨房里居然连把刀都没有。
藏起来怕她自杀吗?
想的倒还挺周到。
屋子里有一个破旧的燃气灶,她伸着腿用脚趾头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打着上面的火,不知道是不是快没气了的缘故,灶上的火火光微弱,好像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
她调转身体赶紧把绳子伸了过去。
微烫的火苗顺着绳子窜了上来,她感觉一阵刺痛的感觉瞬间袭来,皱着眉忍痛看着那截绳子在淡蓝色的火苗里慢慢变成一截黑炭。
这时候就听到外面的门哐当一声,好像是有人要进来的声音。
她的心猛地一沉,绳子还有好大一截才能断开,那群人要是这时候进来,一切就完了。
“老三,你个瘪犊子,是,是这把吗?怎么打不开啊?”门外一个醉汉的声音顺着门缝传了进来,樊凝霜已经看见了门槛下面一双穿着半旧皮鞋的男人的脚了。
你倒是快点儿啊,看着那慢悠悠上窜着的火苗,她的心都着急要冒火了。
“不,不是,这把,是那把大点儿的!”另外一个男人大着舌头说道。
“你个傻X,连个钥匙都看不清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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