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轩的事很快在公司传开了。
照片和大家的配文,完全就是无声的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成了办公室里公开的秘密,一个不合时宜的笑柄。
背后指指点点的议论,让他每天在公司都如坐针毡。
没过两天,助理就告诉我,顾明轩扛不住压力了。
他主动找到了沈雪。
据说,他把那块朗格腕表还给了沈雪,姿态放得很低。
他委屈地解释,说自己从乡下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
沈雪对他好,他只是想找机会表达感谢。
他完全不知道这块表有什么特殊含义。
更不知道怎么就碍了我的眼,要被这样针对和羞辱。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助理说,沈雪当时只是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没有安慰,也没有责备。
但那份沉默,本身就透着不悦。
晚上,沈雪回到家。
玄关传来钥匙的声响,带着一丝不耐。
她脱高跟鞋的动作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光线昏黄,刚好能看清她紧绷的侧脸。
我知道,顾明轩的“状”已经告完了。
她心里憋着火。
果然,她换好鞋,径直朝我走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愠怒。
就在她张口欲言的前一秒。
我抬头看着她,语气平和。
“回来了。”
“对了,纪念日你送我的那块表,我很喜欢。”
我顿了顿。
“就是有点可惜,不是我之前一直念叨的那一款。”
沈雪准备发作的气势,瞬间被打断了。
她脸上的怒意凝固,随即变为慌乱。
她抿紧了嘴唇。
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自觉理亏。
那股冲着我的火气,硬生生被她自己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