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轩归还腕表后，公司里关于他的议论并没有平息。
沈雪没有明确表态，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反而让他的处境更加尴尬。
没过几天，他再次通过沈雪找到了我。
助理转述，顾明轩这次姿态更低，说想当面给我道歉。
他还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沈雪的意思是，让我给他个台阶下。
她说，毕竟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闹僵了影响工作。
我暗忖。
道歉？怕不是又想演一出戏吧。
但我还是同意了。
有些话，是该当面敲打敲打。
晚上，顾明轩来了家里。
他特意换了一身简单的白T牛仔裤，头发也顺服地垂着，活脱一个清纯男大。
客厅的灯光下，他显得格外无害。
“林总，对不起。”
他站得笔直，声音却颤抖。
“之前是我不懂事，给您和沈总添麻烦了。”
“我刚来大城市，很多事情都不懂，沈总对我好，我只是…只是想表达感谢，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每一个字都透着诚恳，仿佛之前那个戴着朗格暗自跟我较劲的人不是他。
沈雪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没说话，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我。
她示意我赶快接受道歉，让这件事过去。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有看他。
也没有理会沈雪的眼神。
茶水的温度刚刚好。
“顾助理。”
我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知道自己是什么位置就好。”
“有些人，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更不要一再试探我的底线。”
顾明轩脸上的表情僵住，那份精心营造的无辜瞬间碎裂。
我转头与一旁脸色微变的沈雪对视。
“最后这句话，”
“对你，也同样适用。”
说完，我径直起身，走向二楼书房。
留他们在客厅里，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