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将你的故事,那一日我第一次尝到了酒中的苦味,原来苦也是一种大味道,轻易就能让人记住一辈子。
那年陨县城隍庙,我心如死灰的生死瞬间,你像天神突然降临,快剑斩数人,一件带着药香的长袍为我圈出一片不容侵犯的领域。
……燕京城的冰湖,留下了你我的足印,那双冰鞋上的丝带,我怎么系都没有你系的结子好看。
……凤栖山上,我的命又一次被你留住,掌心的伤疤早就烙印在我心深处,你是我第一个忆起的人。
……那一坛佛跳墙,味道不好难以下咽,却是我吃过的最用心的菜。
武举及第,马车上的庆功小宴,那几道投机取巧的菜色,到现在想起来都好笑,亏你想的出来啊……
地宫中,你曾为了我,拉住了我的手,因为一起来一起走,你做到了。
为什么这次却不留一句话,走的如此决绝?
燕京的雪夜中,你像氤氲着雾气的白昙,悄然开放。
“……我希望你不受任何委屈约束,也望你没心没肺的吃喝玩乐,我宁愿跟在你身后处理你打架伤了别人的乱摊子,却不愿在你身边处理你被别人打伤留下的伤口……”
你成全了我一生的平安喜乐,却在这一刻毫不留情的带走我对你的盼望和心愿……
“……请你为了自己,为了我,珍重万千……”
尘衣……你就是上天派下来的使者,我的守护神……
我为你珍重万千,可你却又是为谁为了什么,忘记爱惜自己?
又是一个大雪天,你没有道别悄然离去,我一路追到城外,看着马车消失在雪幕后,我曾以为,那就是参商永离。
如今你是真的离去了么?参商永离变做碧落黄泉?
尘衣……
我知道你累,明白你的背负……
一生都在放弃,惟愿来生能不再舍,只有得!
你是高山仰止无人能及圣洁晶莹的雪,你是翙翙其羽责振翅的涅盘之凤,也是温柔了岁月进驻了我心的斥尘衣。
今次这轮朝阳分外的艳,几乎是一刹那便穿过淡青的天空,拨开了云层,耀目的光就像腾云飞升凤凰的尾翼,七彩流灿华光潋滟。
一滴泪收敛着朝阳的光芒,在眼眶中凝聚片刻,滴落尘埃。
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正试图用他的体温给她暖意。
一整晚不眨眼的在离她三尺外的地方守护着,直到此刻,见到那滴晶亮的泪,沐沂邯才松了口气。
她脚下就是数十丈的山坳,他并不担心她会伤心过度跳下去,只是前晚山崩地裂的那一刻,她落马跌落在地后,眼底涌上绝望后又变成了可怕的一片死灰,让他顾不上去承受突如其来的伤痛,只担心她承受不住,憋成内伤。
还好她想通了,痛犹在,心未灭。
接过她手中的酒壶,揭开壶盖,轻轻划圈弧形,晶亮的酒液敬他,一路走好,纵横四海,遨游天地!
……
万马奔腾,尘烟四起!
格尔勒山北麓下,前一日战争的硝烟还未散尽,枯黄的草尖上还凝结着干涸的血迹。
龙山心急火燎的带着数万军从清河口赶至这里,他不愿相信晋王殿下当真就逃不过那一场爆炸,十几年的忘年交,曾为同袍征战沙城无数次,他是北渊的神话,是永不会灭的星辰。
“副帅——”
才至山脚下,突有一骑沿小道狂奔过来,马还没停稳就翻身跌下地,惶急的喊声撕裂长空。
“闭嘴!”
龙山见状,心里已经有数,纵使伤痛万分,在身后万军面前这等噩耗绝不能传播。
身旁的龙小妹猛抽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哭,耳旁陡然一响,龙山手里的马鞭重重抽向她的脸。
对上爷爷沉痛有冷肃的眼睛,龙小妹默默咬紧了下唇。
她将萧静好被俘的消息带着正在战后清理的殿下,想和他一同去,被他制止,叮嘱她不得声张,她果然就谁都没有说,直到不见殿下踪影,爷爷急的在中军大帐中来回踱步,再到昨晚那一声爆炸,她意识到事情不妙才说了实话。
是的,她该打,就算是赔上这条命都不过分,只是,自己这条命能换回殿下吗?
“龙帅!”
沐悉打马上前,低声道:“我家主子也在里面,龙帅领兵先回清河口,我带一万飞龙军进去开山寻人。”
龙山抹抹发红的眼睛,明白他的意思,此时也只有飞龙军能去善后了,他沉声道:“那有劳沐护卫了,若……寻得殿下,请务必告知。”
……
冷眼看着山道下营区赶至搜寻生还者的契丹军,萧静好眸中燃起了欲待毁灭的欲望。
沐沂邯牵着马过来,拍拍她的肩,指着前方山头,道:“我们去哪处!”
萧静好紧抿双唇,点了点头,回头看到马鞍上挂的银铠和长枪,心里撕裂般的疼。
物在人非,英容犹在,世事竟如此无常。
触上落英枪的枪杆,似乎还留有他的掌心的余温。
多想无益,他以一己之力夺得敌军八千人性命,那么自己剩下的就让她来完成。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牵马穿小路,下山后避过那条崩毁的山道,将马匹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栓好,使轻功一前一后蹬上了山道旁未被炸毁的矮崖上。
进过一次剧烈的火药爆炸,山崖边缘已经被震开了几条裂缝,若是再来一次,这座矮崖必定顷刻间崩毁。
沐沂邯提气行至崖边,手中握着落英枪,眯眼看了看山下的契丹军,他隐忍了整晚的暴戾情绪此刻在一双黑眸中表露无遗。
青鸾谷中四年情谊,并不是彼此身份和立场不同能改变的,同时爱上一人,和他的关系一直都是复杂的,情敌?政敌?同门?至交?
非也!
这些都只是嘴里说出来,彼此之间关系的肤浅代名词而已。
斥尘衣是沐沂邯永远佩服的人,一生只这一人足矣!
枪杆突然脱手,内力倾注往长空猛掼,银枪直冲云霄,在天际停留片刻后陡然下坠,下坠之快如离弦的箭,枪柄落地火花迸射。
“锵!”的一声,崖边开裂的缝隙迅速扩大,有碎石落下崖底,惊起了动静。
下面契丹军下意识往上看,想逃已经来不及。
“轰!”的一声,半壁巨石轰然坠下,惊慌四散的惨叫声淹没在飞沙和尘土里。
“走!”
两手相握,两人从崖上直接蹬着崖壁纵身落下,将所有的悲愤凝聚于手中的武器,一个血洞一条命,要将剩下的人斩杀殆尽。
这是一场疯狂的杀戮,没有招式和花样,只是务求每一刀取一命,刀刀都是要害处,不知道累的杀和砍,数百人在两人的杀伐中越来越少,最后剩下的人扛不住他们这样红了眼不要命的取命,倒退,转身,逃命。
想逃?没门!
拿命来!
沐沂邯抡出长枪,在空中赫赫生风,旋转时快如闪电,飞至远处立时扫倒一片,血光四溅!
沐悉带着人赶至时,只看到他提着一颗心担心了一整晚的两个主子,浑身的血污玩命的杀人,这一刻他热泪盈眶,方意识到打仗真他妈的不好玩,再也不想打仗了。
“主子——”
一声沙哑带着哭腔的嚎叫未落,飞龙军已经山呼海啸般的涌上去,哭的哭,杀的杀,眨眼间剩下的契丹军已经灭尽。
在此时,萧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