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膝盖太疼了,只能虚弱地道:
「景深,我腿好痛,你开门好不好。」
没人开,我在门外晾了一夜。
第二天,门打开时。
他居高临下看着蜷缩在门边脸色苍白的我,没有表情,没有起伏。
而是通知:
「你昨晚太吵了,影响我睡觉了。」
原来,他不是没听见。
只是觉得,睡觉时间,就不应该做其他的。
被这样毒舌又冷漠的人对待,谁要是喜欢他和犯贱没什么区别。
但人不是平白无故就犯贱的。
我妈被我爸打跑了以后,我成了全校最孤僻最不受待见的人。
一年四季永远是那换洗的四套校服,不仅用来上课还穿着挨打搬重物。
夏天还好,冬天总是难免有味道。
以至于被安排在垃圾桶旁边的位置时,班里人丢过来的垃圾总能砸在我身上。
同龄女生看见我就像看一个笑话,捂着嘴偷偷在我身后嘲笑:
「她真脏。」
少女青春期的自尊心作祟,便就着冷水拼命地想要把那些早已洗刷不干净的污垢抹去。
可结果只会是第二天穿着潮湿冰冷的冬季校服瑟瑟发抖。
那段时间,我其实最怕的就是路过走廊。
因为每走一次,我都感觉所有人在用异样的目光盯着我。
班里的小太妹就势不怀好意地叫我:
「喂!你家是垃圾场吗?怎么那么臭?」
说完一起哈哈大笑。
但没有,根本没味道。
我洗得很干净,只有劣质洗衣粉的香味。
陆景深就是那时出现的。
他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对着小太妹开口:
「那你家是谁猪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