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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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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叶枝的地位,几乎称得上半个主子。

有时甚至对她这个姑娘,都横眉冷对。

“别人的狗,终究是养不熟的。”

不要也罢。

姜书坐在妆案前,任由叶承慢吞吞的给她梳妆挽发。

“不带这个。”姜书抬手,将叶承簪入发髻中的珠花拔了下来,扔在了桌案上。

琉璃栀子花早已破旧,不复光彩,花蕊上的那颗珠子,早就不知什么时候丢去了哪里。

却曾让姜书酷暑夏季找了几日,都不曾找到,惹的伤心了好久。

叶承抿着唇,没有说话,转而换上了玉簪,“那就戴这个吧,姑娘最喜爱玉了。”

姜书缓缓点头,盯着铜镜中的姑娘,看了好一会儿。

“姑娘,您究竟好了没?”

叶枝的声音又开始催促。

姜书这才起身,打开了房门,淡而冷的眼神落在了叶枝身上,不说话,却让叶枝心尖一跳。

“人呢?”

“在…耳房。”

“那你嚷嚷个什么劲儿,不知晓姑娘在沐浴更衣吗。”

面对叶承,叶枝当然是不怕的,“大爷尊贵,就是耳房也阴冷些。”

“吃里扒外的东西。”叶枝骂了一句,才愤愤的跟上姜书。

耳房中。

桌案上摆放着沈淮最喜欢的普洱茶,甜而不腻的梅酥饼。

书香园,从来都不缺这些。

沈淮坐在椅子中,腕骨搭在桌沿上,眉眼从未有过的阴沉。

姜书以前,最怕的就是他不高兴,只要他皱皱眉,就会揪心的那种。

可如今看着,这般的他,和今日大街上,护着苏黎的他重合,姜书却只觉厌烦。

她姜书,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姜书站在屋中良久,沈淮都不曾开口,二人沉默对视彼此,诡异的寂静。

还是沈淮最先耐不住,冷冷开口,“你可知,你那一脚,苏黎伤的有多重?”

“不知,所以,沈公子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姜书冷淡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让沈淮极为不悦。

“姜书,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收拾收拾,我带你去苏府给苏黎道歉。”

道歉?

姜书突然勾唇笑了笑,“好啊,那你先让她来给我道歉。”她抬手抚上脸颊。

沈淮却只是瞟了一眼她红肿的脸颊,“你那一点伤算的了什么,苏黎都被你打的昏迷不醒了。”

“那死了吗?”

沈淮一滞,几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姜书口中说出。

“看样子是没死,那就等死了,我再去吊唁。”

啪——

杯盏被沈淮掷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瓷片迸溅的到处都是。

姜书垂眸看了眼,又抬头看向沈淮。

向来温润如玉的他,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脾气。

“我再问你一遍,你去是不去?”

“不去。”姜书不假思索的拒绝。

“好。”沈淮狠狠一甩衣袖,离开。

“姑娘,”叶承小步上前扶住姜书,才发觉姑娘的身子竟在微微发着抖。

“姑娘别伤心,大爷只是一时生气。”

她很想劝姑娘,大爷不值得,可知晓,这么多年,大爷予姑娘意味着什么。

姜书垂眸,蹲在地上,将碎瓷片一一捡起来,放在掌心中。

“姑娘。”叶承泪如雨下,看着姑娘被划破的掌心,鲜红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

“别哭。”姜书声音很低,似是安慰叶承,又似在对自己说。

“记住这种疼,往后就不会再犯了。”

她将碎瓷片捧在掌心,小脸上是苍白的麻木。

这套杯盏,是祖父留给她的,沈淮说喜欢,她便拿出来放在耳房,单独给他用。

如今却少了一个。

“叶承,把这套杯盏收入小库房吧。”

叶承哭着伸手从姜书手中接走,放在了桌案上的托盘中。

他应是忘了,这套杯盏予她的重要性,也不是,或许,是他从不曾在意过。

她和那套杯盏一样,从不曾被他放在心里。

夜里,姜书发起了高热,病势凶猛,比前几日还要严重些。

叶承守在床榻前寸步都不敢离开。

大夫留了方子,只丢下一句好生养着,就离开了。

在沈府,姜书和一个下人,区别不大,只是往日有沈淮多少护着,都会给几分薄面而已。

叶承给她喂下药,高热却依旧不曾退,“姑娘,您忍一忍,奴婢去寻夫人。”

姜书身上裹着厚厚的被褥,叫住了叶承,“别去,今日是十五。”

每月十五,沈老爷都会宿在正屋,他在的时候,她最厌恶她去寻她。

或者说,在沈老爷面前,她是她的污点,是拼命想要藏着的恶心东西。

“可是您都烧成这个样子了。”

“没关系,我多喝几服药就没事儿了。”

她紧了紧身上的被子,把自己裹的更加严实一些。

忍一忍,就过去了。

每次难熬的时候,姜书都如此对自己说。

叶承每两个时辰就煎一次药,喂姜书喝下,天蒙蒙亮时,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只是被子,床褥,包括姜书的中衣,都已经湿透,晶莹的汗水,布在她额头,发丝间。

莹白如玉的面庞,带着大病一场的憔悴。

姜书昏睡着,隐约听见耳边似有嘈杂声。

“劳嬷嬷回去禀报夫人,宽容一二,姑娘实在是病的厉害,起不来床。”

“你这是什么话,姑娘是夫人的亲生女儿,还能不疼姑娘,怎到了你嘴里,夫人成了恶人。”尖锐刻薄的声音,是沈夫人身旁的刘氏。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叶承慌忙说。

刘氏冷哼一声,朝床榻走去。

瞧见姜书时,吓了一跳,这模样,竟是当真病了。

“姑娘。”

姜书缓缓睁开眼,目光在刘氏那张三角眼上定了一瞬,“嬷嬷有事儿?”

“夫人让姑娘,去主院请安。”

听了这话,姜书突然觉得可笑。

让她去请安?倒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应该的,只是我今日病的厉害,恐过了病气给母亲,可否劳烦刘婆子回去禀报一声,等我病好些了,再去侍奉。”

刘婆子眉头拧了拧,“夫人有事儿要同姑娘说,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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