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
求什么?
求她帮帮自己,可以如愿以偿的嫁给沈淮,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哭着求她不要嫁人,爹爹一定还活着,再等一等。
“姑娘。”叶承合上房门,看着姜书脸颊上的伤,眼泪模糊了视线。
“别哭,总是要长些记性的。”姜书语气依旧那么波澜不惊。
“奴婢这去请大夫,万不能让姑娘脸色落了疤痕。”
叶承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姜书垂眸,在原地站了许久,她脑中想了很多,但又似什么都没有想起,空洞洞的。
难过吗?
好像是,但心绪很平静,就好像,已经习惯了,毕竟这样的事儿,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沈淮,我终于,是放下你了。
姜书来到窗棂前,推开窗子,冷风裹挟着冰渣子吹了进来,她却感觉不到冷。
她望着满院子的雪白,微微偏了偏头,右耳却是怎么都听不见风声。
这个代价,她尚能接受。
叶承很快带了大夫回来,大夫先是给姜书把了脉,又查看了眼伤,无奈的叹口气。
“姑娘伤口有些深,需要养上一段时日,切记辛辣之物不可食。”
“那会不会留疤?”叶承十分关心这个,毕竟被沈夫人打的那道伤口太过狰狞。
大夫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就表明了意思。
“大夫,您再想想办法,我家姑娘还不曾嫁人,怎能落下那么狰狞可怖的疤痕呢。”叶承拉着大夫不让走。
“姑娘,不是老夫不帮,实在是这位姑娘伤口太深,老夫能力有限,爱莫能助啊。”
“叶承,放开大夫,听话。”
叶承一眨眼,眼泪就掉了下来,但还是听话的放开了大夫。
“姑娘可还有哪里不适?”大夫又问了一句。
姜书侧了侧头,沉默片刻,终是不曾将右耳听不到的事情告诉大夫。
大夫开了药,就离开了。
叶承拿上药方,泪流满面,“姑娘,你别难过,皇城大夫那么多,一定会有人有办法的。”
“好了,快去煎药吧。”姜书面色平静。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执拗和愚蠢承担后果,她承担了,也…彻底死心了。
叶承哭着离开。
姜书抬眸,透过窗棂眺望向外面的景象,突然觉得,这个院子好小好小,她不想在被困在这里了。
出身粗莽的她,确实不配留在书香门第的沈府。
格格不入。
——
浮云居书房。
屋子尤为宽敞,一排排书架整齐并列,摆放着各式各类的书籍孤本,昭示着主人的博学多才。
游廊下,两个丫鬟提着琉璃盏,守着门。
小厮玉安推开门进去,冲书案后,正在揽读书籍的男子拱手一礼后禀报。
“大爷,夫人已经去过书香园了,好像是动了手,姜姑娘的丫鬟叶承出门抓药去了。”
男子翻书的手一顿,那张清悦温和的面容浮上几抹不悦。
“动手了?”
“是。”玉安垂头应下。
也不知姜姑娘这两日究竟在犟什么,把事情弄成了这幅样子。
“严重吗?”
小厮摇了摇头,“属下遵着您的吩咐,并不曾出现,所以不知。”
“嗯。”沈淮应了一声,将手中书籍放在了桌案上,脸色不怎么好看。
“大爷?”
玉安一时猜不透主子心中所想,只能试探开口,“看样子,姜姑娘还是不曾松口,可要递信,让夫人再去一趟?”
沈淮抬眸,看了他一眼,玉安立即垂下头,不再言语。
大爷对姜姑娘终究还是心软,舍不得的吧。
“她性子倔,既是铁了心不肯去道歉,便是再如何都不会答应的,也罢,此事儿,想来她已经长了教训,你备份礼,明日我去苏家走一趟。”
“是。”小厮应声离开,书房门再一次被合上。
沈淮眉头微微拧着,垂眸半晌,从书案一角拿起了一个泥娃娃,那泥娃娃穿着锦袍,五官温润,笑起来的时候,很是好看。
姜书说,是他的模样。
“你怎么就那么不肯服输呢,这般脾气,如何做沈家主母。”
沈淮摩挲着那泥娃娃,好半晌,又重新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便当是磨磨她性子吧。
第二日,沈淮带上给苏家的歉礼出门。
浮云居和书香园,一个在内院,一个在外院,可沈淮七拐八绕,却是下意识来到了书香园门口。
院门紧紧闭着,一个人都没有。
往日她受了委屈,都是第一时间去寻他,这回怎如此沉得住气。
沈淮微微抿唇,想着自己这回,是不是过分了些。
玉安看自己主子站着不走,不由小声说,“大爷,可要小人去敲门?”
沈淮回过神来,语气淡漠,“不用。”
她每次生气都要三五日不肯出门,气消了,才会去寻他。
这回,确实是她做的不对,一个大家闺秀,衣衫不整,当街杀马,成什么体统,若是这回他惯着她,难保她下回不会做更加过分的举动。
还是等她自己想通吧。
沈淮抬步离开。
叶承听见了玉安的声音,一直扒着门缝往外瞧,见人走了,立即回了屋。
“姑娘,你猜方才谁在外面?”
姜书靠在软枕上看书,闻言淡淡抬头,等着叶承继续说下去。
“是大爷,他带着玉安,好像是要出门,姑娘您说,浮云居离书香园那么远,大爷怎么会路过咱们这呢,是不是知晓自己做的过分,想和姑娘赔礼道歉的。”
姜书眸子有一刹那的怔忡,只是刹那,便恢复了平静,只淡淡“嗯”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
叶承挠了挠头,眉头蹙着,“姑娘,您这回可一定要端着,绝不能回头了,大爷予您不是良人。”
二人的纠缠,没有人比叶承看的更加清楚,姑娘的喜欢,热烈又不加掩饰,而大爷,却一直不冷不热。
但若说对姑娘没有丝毫情意,却从不拒绝,甚至有所承诺,可若说有,又…有些勉强。
以前,她和姑娘都以为,他本就是那样的性子,可对着苏姑娘的时候,却是温柔小意,十分体贴。
姑娘可以喜欢一个人,奉献一切,却不能屡屡被那人糟践。
“放心吧。”姜书抬手摸了摸右耳,“往后,再也不会了。”
“叶承,我们回姜府去吧。”姜书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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