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回姜府?可是姜府已经没什么人了,老爷十年前去打仗,亦是一去不复返,他们都说老爷......已经不在了,咱们回去,谁来照顾姑娘呢?”
姜书淡淡勾唇,“我已经不是八岁那年,离不开娘的时候了,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总是要比留在沈府,寄人篱下来的好一些。
叶承眼睛微微亮了亮,又有些担忧,“可是…夫人会答应吗?”
“她那么讨厌我,我离开,不是正合她心意吗,为何不答应。”
那些人说的是对的,她的出身配不上沈家,又何必非死皮赖脸的,惹人生厌呢。
叶承用力点了点头,“都听姑娘的,姑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回姜府也好,虽日子会贫苦一些,但也好过寄人篱下。
姜书微微勾着唇,“等我的病好一些,我们便离开。”
只是姜书这一病,就病了足有半个月之久,高热反反复复,一直不曾除根。
而脸颊上的伤,也已经结了痂,只是少不得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印记。
期间,沈夫人没有再来,她也没有再去。
姜书早就吩咐叶承,将东西规整了起来,等待离开。
叶枝看着那一箱箱的东西,撇了撇嘴,又装腔作势,想诓骗大爷。
她想了想,还是趁人不注意时溜了出去。
浮云居。
沈淮在准备今年的春闱。
他在读书上颇有天赋,一路院试,乡试十分顺利,且名列前茅,只待今年在进士及第,便能萌荫家族,一个不错的官职。
金榜题名日,才好谈及婚事儿。
“她今日还没有来吗?”
侍奉笔墨的玉安摇了摇头,这回姜姑娘憋的时日可是不短,许是真的动了气。
沈淮蹙眉,清隽面容上浮上不悦,连带手中的书都有些看不下去。
“玉安,我对苏黎,很好吗?”
玉安一愣。
这话他着实不知该怎么回答。
沈淮觉得,他对苏黎,当真只是欣赏,一个姑娘,博学多才,落落大方,性格又讨喜,二人只是奉为知己。
可姜书,却屡屡因为此事儿和他置气,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去计较,争执,毫无大家闺秀之风。
他很希望姜书可以跟那姑娘好好学学,改掉身上那些粗鲁的戾气,又有什么不对。
“罢了。”他放下书,揉了揉眉心,“你让厨房做些她喜爱的糕点送去书香园吧。”
玉安惊讶,大爷这是要主动低头了。
“她与沈夫人一向不合,这回…兴许是我的不该。”
玉安应下,就要出门,沈淮又叫住他,“等等,你让厨房多备一份,晚些出门,给苏姑娘带去一份。”
当日他的歉礼,苏黎不肯收,非要他陪着她游玩一月才肯罢休。
玉安一拉开门,就遇上了正准备敲门的叶枝,于是便将人带了进去。
沈淮瞧见叶枝,带着燥意的面容微微舒展,“她让来的?”
“不是,奴婢有事儿要禀。”
沈淮眼中的光又暗淡了下去,“说。”
“姑娘收拾了东西,说要禀报了夫人,回姜府去。”
沈淮面色只是波动了一下,就归与了平静,“知道了,你退下吧。”
叶枝依依不舍的看他一眼,才垂下头离开。
书房陷入了寂静,沈淮脸上说不上好。
此事都过去大半月了,她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去。
玉安胆战心惊,“大爷,那糕点,还送吗?”
“不用了。”
沈淮语气颇冷。
他都不在计较,揭过了此事儿,偏她如此执拗。
但既是让叶枝来通风报信,想来是根本没打算走,和之前一样,想让自己在意她的小心思。
沈淮很不喜欢她如此,大家闺秀,当端庄贤淑,哪来那么多上不台面的作风。
“再晾她几日,看她究竟能作到什么时候。”
他当初,就不该心软,就应该让祖母派遣个教导嬷嬷,狠狠磨磨她规矩。
——
闭门不出的日子,姜书看了不少书籍,她第一次觉得,窝在床上,吃吃睡睡,做自己喜欢的事儿,远要比往日挖空心思的往外跑,舒适太多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叶枝的监视。
叶承气的和她吵了好几回。
以往姜书都会偏着叶枝,让叶承别与她计较,可如今,她躺在榻上,听着叶承将她骂的张不开口,竟觉得无比舒畅。
有意思极了。
“哼,你们就作吧,我看到时候,要如何收场。”叶枝意有所指。
反正大爷是绝对不会挽留她的。
姜书眸光暗了暗,侧眸看向了院外,叉着腰的叶枝。
她往日当真是瞎了眼,竟让他的一条狗都欺负到了自己头上去。
甚至曾经当着她面说,之所以来侍奉她,不过是为了陪嫁丫鬟的名头,日后好顺理成章的给沈淮做妾。
姜书闭了闭眼。
她瞎了的心肝肺啊!!!
叶承挽着袖子,顺利而归,她早就看那小蹄子不顺眼了,如今总算是小小出了口气。
“姑娘。”
姜书抬头,叶承突然有些胆怯,怕姑娘会怪罪,不想姜书竟是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做的好,下回,别动口,吵得慌,直接动手。”
叶承眼睛都亮了,立即点头。
又过了一两日,天气渐渐暖和,院子里的雪也化了大半,姜书裹上厚厚的披风,去了主院请安。
沈夫人一脸的冷意,“谁让你来的?”
姜书不答,还是极有体面的福身行了个礼,坐在了沈夫人下侧。
正在这时,刘婆子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进来。
姜书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沈夫人捧着碗,眉头紧紧皱着,忍着嫌弃,仰头一饮而尽。
刘婆子立即递上一颗甜枣给她吃。
沈夫人扭曲的五官才算是慢慢好转。
以前,姜书都会劝她,别信那些江湖术士的话,什么坐胎药,一定能生男孩。
若是真那么灵验,就不是大夫,而是神仙了。
但她每次提及,都会被沈夫人斥责,不是说因为生她伤了身子,就是说她嫉妒,见不得她好。
甚至几次三番喝的月事儿不准,卧床不起,都死性不改。
而如今,姜书劝都不劝,爱喝就喝好了,她何必去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