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老爷去了柳姨娘的院子?”
刘婆子点了点头,沈夫人冷笑了一声,面色阴郁,“她不就是仗着有一个儿子吗。”
她手掌覆上小腹的位置,红唇紧抿。
刘婆子立即说,“夫人说的是,柳姨娘也就是仗着二爷才能留住老爷,等夫人你有了身孕,就算是大爷,在老爷心里也不一定比得上您。”
沈夫人表情舒缓,看了刘婆子一眼,端起桌案上茶盏轻抿了一口,“你先前说,那丫头会功夫?”
“会些拳脚,应是先前在姜府时学的,一直不曾丢下。”
沈夫人一声冷哼,“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算在清贵的沈家长大,都丢不掉骨子里的粗鄙,和她那爹一样......”
说着说着,她突然止住了话头,眉头紧蹙。
“你说,她若是知晓当年的真相,会不会…”
“夫人。”刘婆子立即接话,“当年老爷是奉旨出征,最后战死沙场,有什么真相?”
“况且您远在京城,与您又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对。”沈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抚了抚胸口,“就是那丫头脾气那么倔,想将人一直留在沈府,怕是不容易。”
“不过你说,她以前对沈淮那么痴心,为何…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刘婆子犹疑片刻后,摇了摇头,“这个…老奴也不明白。”
沈夫人收回视线,看着被风吹的微微晃动的珠帘,眸色沉暗,“我原本以为,她只是耍些小手段,意在让沈淮低头服软,可如今瞧着,竟是真打算离开。”
刘婆子脑海中浮现出白日里在书香园里发生的一切,微微颔首。
“老奴瞧着姑娘,确实是彻底死了心,可若是连牵制姑娘的大爷都不管用了,夫人单靠一个消息,怕是拦不了姑娘几日。”
“你容我想想。”沈夫人捏着帕子靠在椅子中,一脸沉思。
屋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刘婆子蹙着眉,突然开口,“夫人,老奴倒是有一个法子,既可以让姑娘如愿离开,又不回姜府。”
沈夫人抬头看着她。
刘婆子道,“姑娘如今已经过了及笄之年,也是时候该许配人家了,夫人亲自挑选人,届时想困住姑娘还不是轻而易举。”
沈夫人身子坐直了一些,似乎在考虑刘婆子建议的可行性。
半晌过去,她缓缓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有了婆家和我的两重压制,届时莫说回姜府,一切还不都要由我说了算。”
以及那个人的死,她也不会允许再有人提及。
“只不过人选…”刘婆子偷觑了沈夫人一眼,“若是可以,还是大爷为上上之选。”
夫人能不能怀上犹未可知,若是姑娘做了大少夫人,才全是稳妥。
沈夫人如何能不明白,可这数年她一直都不曾帮姜书,替她说话,也是顾忌博寿堂中的那位。
她对自己就已十分挑剔,更是不喜姜书和沈淮接触,这些年可是没少因为二人的事儿,给她难堪。
“老夫人不会答应的。”
刘婆子一笑,“老夫人不答应,那是因为瞧不上姑娘,觉得姑娘小家子气,难堪沈家主母之位,但若是不做正头夫人,只要大爷愿意。还有什么好挑的。”
“你是说妾?”沈夫人瞪大眼睛,愣了一下,立即摇头,“不可能,那丫头不会答应的。”
更何况,她堂堂沈夫人,当家主母,姜书做妾,那丢的也是她的脸面。
刘婆子一直侍奉,自然清楚沈夫人心思,立即说道,“夫人,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老夫人一直不松口,难不成还有别的办法吗?”
“况且当年…”她偷看了眼沈夫人的脸色,才声音极小的开口,“当年就是您,都是愿意入沈家为妾的,只可惜那时沈老爷子在,拼命反对。”
“你都做得,姑娘哪里比得上您当初风姿,又有什么做不得的呢。”
提及当年,沈夫人脸色十分不好。
她和沈老爷情谊甚笃,难舍难分,她甚至为了和他在一起,主动屈居妾位,可沈家都看不上她,委实可恨。
“可他前脚一死,秦郎还不是立即就将我娶了回来。”她冷笑一声。
“夫人说的是,那是老爷对您情深几许,可大爷对姑娘,可就说不准了。”
“不中用的东西。”沈夫人低骂了一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明日李家不是有场宴会吗,让他二人一起,再联络联络感情。”
“她毕竟是我女儿,若是可以,我还是希望她可以留在沈家,若实在不行,就寻一个厉害些的夫婿打发出去吧。”
刘婆子笑着点头,“时辰不早了,老奴服侍夫人歇下吧。”
“你明日让大爷来我院中一趟。”
......
第二日,浮云居。
沈淮展开双臂,一个容貌清秀的小外套跪在地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腰,正在系白玉腰带。
小丫鬟面颊很红,不时抬头看一眼沈淮,眼中都是倾慕。
“老夫人让奴婢好生侍奉大爷,今日出门,大爷可否带上奴婢一起?”
此人,是老夫人给沈淮的通房,从小在老夫人身旁长大,也是将来内定的姨娘。
小丫鬟长的尚可,做事有分寸,乖巧又温顺,侍奉的很合沈淮心意,便将人留在了身前。
只是却从来都不曾宠幸。
沈淮垂头,看着壁红柔软娇俏的脸,和眼神中的崇拜。
不自觉想起了一年前,壁红初被老夫人送来时,姜书同他狠狠闹了一场。
所以人虽一直留在屋中,却从不曾有什么名分。
“不用,你待在府中就可。”
壁红眼中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公子是担心苏姑娘不高兴吗,苏姑娘大度,不比姜姑娘,应是不会介意奴婢的。”
放眼皇城,哪家贵公子没有通房侍婢,只要不豢养外室,算的了什么。
也就姜书,气量狭小,嫉妒成性。
“她们也是你能议论的。”沈淮眉头一蹙,眼中明显染上不悦。
壁红立即跪下告罪。
收拾妥当,沈淮直接走了出去,没有再看壁红一眼。
他并非是怕苏黎,苏黎怎么想,他并不在意,他只是不想让姜书又寻麻烦,逮着不放的生事儿。
如今本就已经够烦了。
“大爷。”张姚匆匆上前行了一礼,“刘婆子递来消息,请大爷去一趟主院。”
“去那做什么?”沈淮一脸不耐,但想着十有八九是有关姜书,还是迈下台阶朝主院走去。
和他时那么犟,如今又书去沈夫人眼前,也不知她究竟图什么。
张姚小声说,“属下听说,今日去李府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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