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好像姜姑娘也去。”
沈淮眉头一皱。
“沈夫人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
张姚摇了摇头,“这个…属下并不知晓。”
沈淮也不再问。
诸如此类的事儿,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姜书不肯低头,多是由沈夫人出面,给他说好话。
这回,又是一样。
主院,下人一瞧见沈淮就立即将人请了进去。
沈夫人满脸慈爱,丝毫没有面对姜书时的冷脸以对。
她先是让丫鬟奉茶,问了一些课业上的事儿,又关心了一番,才开口说起了正事儿。
“我听说,姜书又和你闹脾气了?”
沈淮脸色不耐一闪而过,并不开口。
沈夫人笑了笑,“我知晓那丫头脾气不好,让你费心了,我也是拿她没办法,你是不知,前几日她还将你二弟给打了,柳姨娘跑来我这里告状,让我十分难做。”
沈淮听了这话,微微抬头看着沈夫人,眉头微拧。
姜书打了沈钰?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打了沈钰?
“怎么回事儿?”
沈夫人一听他问,笑容深了几许,立即说,“说是老二喝醉了酒,身旁并没有小厮跟着,这才吃个亏。”
“就算小厮不曾跟着,老二一个男子,怎么会被她给打了?”
沈夫人一愣,面色不怎么好。
沈家书香门第,最是看不惯打打杀杀,若是知晓姜书一个姑娘家会功夫,更是要不满。
她看了眼刘婆子,不知晓该怎么回答。
沈淮一看二人的反应,脸色就沉了下来,“怎么,这沈府,还有什么事儿是我不能知晓的吗?”
他为嫡长子,除却沈老爷,就是沈家最为权威之人。
沈夫人讪讪开口,“也没什么,就是…姜书八岁前和她爹学了一招半式。”
八岁前学的,如今却能把沈钰给打趴下?
“也就是说,这些年,她一直都有习武?”
沈夫人见沈淮脸色尤为难看,知晓是自己说错了话,“你放心,以后我会说教她,不让她再练的。”
沈淮冷笑了一声。
若是说能有用,姜书又怎么会养成今日这般模样。
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改掉了她那些上不台面的恶习,不曾想,不过是在他面前的伪装而已。
“夫人寻我来,就是是为什么事儿?”
沈夫人脸上立即挂上温和的笑,吩咐丫鬟斟茶,才再次开口,“我是想着,姜书年纪也不小了,你们也拖了不短时间了,要不要…”
她没有说完,试探的看着沈淮。
“她让你问的?”沈淮看着沈夫人,目光冷冷。
沈夫人想说不是,可又有些担心沈淮会在老夫人面前说什么,只好点头,姜锅丢给了姜书。
沈淮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有不满,有生气,可似乎,也有丝丝愉悦。
他昨日主动寻她,几次三番退步,她都犟的很,如今却是又求来主院,让沈夫人替她出头。
是觉得沈夫人能压的住他不成?
仔细想来,这也不是第一次催婚了,沈淮冷下眉眼,“如今还不是时候。”
他早就和她说过,老夫人反对的厉害,要成婚,得等他高中进士之后,才好提起。
她却是等不及,屡屡提及,逼迫他。
沈夫人脸上显而易见的失望,连腰都弯下去了不少。
看着沈淮冷淡的眉眼,当真是对姜书没有半分情意。
她微微点头,“我知道了,会同姜书说的。”
沈淮便也不再留,一甩衣袖离开,十分不悦的模样。
沈夫人更加心梗。
出了主院,走上游廊不远,就遇上了从对面走来的身姿纤细的姑娘,一身淡粉色长裙,腰带束着盈盈一握的腰身,十分灵动。
发髻上的白玉簪,又恰巧压住了衣裙的鲜活,增添了几分端庄和稳重。
沈淮停住脚步,淡淡看着姜书。
他还从不曾见过她这般的装束,和以往很是不同。
姜书也停住脚步看着他。
刘婆子传信,让她来一趟主院,却不曾想会遇上沈淮。
但想着到底是在人家府上,还是屈膝行了一礼,疏离淡漠,“沈大公子。”
二人单独相处时,她极少如此规矩。
沈淮眉头不悦的皱起,目光落在了她的发髻上,“我有没有说过,白玉簪不适合你。”
“戴在我头上,何须旁人觉得合适,我觉得好,便是好。”
说完,姜书就越过他接着往前走,手腕却突然被抓住。
“你够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识大体一些,哪家大家闺秀如你这般,尽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
前脚托沈夫人逼婚,后脚又如此对他不冷不热,欲擒故纵怎么就玩不厌呢。
“那是风尘女子才会用的把戏,你是在轻贱自己。”
姜书目光定在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上,片刻后又上移,落在他冷寒的面容上。
“我又用了什么把戏,让沈大公子连修养都不要了,对自己的继妹妹,说出如此难听的话。”
继妹二字,让沈淮一僵,面色更加冷沉。
不待他开口,姜书就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你放心,就算我用,也绝不会用在继兄你的头上。”
说完,就转身离去。
沈淮看着她挺直的脊背,薄唇死死抿着,半晌不动。
“大爷,”张姚硬着头皮开口,“此处人多眼杂,咱们还是先离开吧。”
沈淮这才收回视线,沉着脸往府门外走去。
那声继兄,如一根针,扎在心里,疼了那么一下,又很快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