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口,姜书刚一迈出去,就又见着了苏黎,不由眉头紧皱。
当真是阴魂不散。
她当做没有看见,往马车走去,可苏黎身侧,还站着沈淮。
“沈淮,你若是不管,可别怪我大庭广众之下不给她留脸面。”
“......”沈淮面色不虞,叫住了姜书。
姜书回眸,没有看沈淮,而是看着苏黎,“你方才说的她是指我吗?”
“不然呢?”
姜书看着苏黎,只觉得她当真是顽强,怎么就非要和她过不去呢。
“苏姑娘这话说的好笑,仿佛方才在李府的大庭广众之下,我给你脸了一样。”
“你——”苏黎及时抿住唇,看向沈淮,“你自己也瞧见了,我可曾有半句假话?”
沈淮拧着眉,却是没有说话。
这几日姜书脾气大的很,他打心里不愿意再因为苏黎和她起争执。
“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而已,何必斤斤计较。”
苏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淮,“你说什么,你说我斤斤计较?”
“此事儿等回去,我会与她说的。”沈淮放轻声音对苏黎道。
“不必了。”苏黎目光很冷,“我看,分明是姜姑娘的欲擒故纵起了作用,沈公子舍不得了,既然如此,那便不用沈公子了。”
说完,她一甩衣袖上了马车离开。
姜书挑了挑眉,也转身走了,并没有去看沈淮。
只是她刚坐上马车,一个身影便紧接着上来了,猝不及防。
姜书看着坐在对面,阴沉着脸盯着自己看的沈淮,眉头一皱。
她委实是不想对上那张看自己百般不爽的面容,影响心情极了。
“沈公子不去哄红颜知己,还有事儿不成?”
“姜书,你这几日,有些过分了。”沈淮语气沉沉,“出门在外,怎能和人起口舌之争,我和苏黎只是普通朋友,你何故在那么多人面前说那般污言秽语?”
“......”
姜书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你只是听了苏黎的只言片语,就如此断定是我的错?”
“苏黎父亲是文官,家学渊源,书香门第,说话做事一向讨喜。”
言外之意就是,苏黎出自名门有教养,姜书没教养。
“说的对,对的很。”姜书都给气笑了,连连点头,看着沈淮的目光也开始变的冰冷。
她以前知晓沈淮介意自己的出身,可却不曾想,在他心里,自己竟低贱至此。
沈淮被她目光盯得不自在,薄唇微抿,“我也都是为了你好,帮你成为更好的人,你以后要嫁给我,就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
“你所谓的合格,是奉你为天,低三下四,无有不应,受尽欺辱,如果是这样,我嫁给一条狗去给它狗看家,都不要你。”
姜书几乎是咬牙切齿。
沈淮面色发青,“姜书,你一个闺阁姑娘,怎能......”
“你若是再胡言乱语那些有的没的,我说的还能更难听。”
此时,马车在府门口停下,姜书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头都不回。
沈淮面色难看的下车跟上。
穿过垂花拱门,就瞧见游廊上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看着他,沈淮面色舒缓,朝游廊走去。
却在三步之遥时站住了脚步,姜书知晓,她是在等着自己走过去,给他低头认错。
可这一次,她不是认错的。
“有句话,我憋在心里,不吐不快。”所以她忍了又忍,还是选择等在这里。
沈淮眉头微锁。
方才她说嫁给狗都比他强的话,让他十分不悦,此时脸色也冷冰冰的。
若在以前,她说出此话,自己肯定要十天半月不理她,可如今,他竟是下意识的就过去了。
“方才,在马车上,你说希望我成为更好的人,这些年,我也一直如此做,可如今我突然发现,不好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于我而言的你,很差劲。”
说完,姜书不再看沈淮一眼,抬步离开。
那抹身影走出很远很远,沈淮都站着并没有动,还是小厮轻轻开口,“大爷,天冷,咱们回去吧。”
沈淮才收回视线,紧蹙了蹙眉,“你说,她为何突然变成了这样?”
小厮低下头,没有吭声,在他看来,姜姑娘不是突然变的,而是被压抑太久,突然爆发出来了而已。
沈淮揉了揉额角,薄唇锋利的抿着,姜书的性子烈,若是一直如此下去二人即便成了婚,也有的磨。
且祖母又对其百般瞧不上,就像当年的沈夫人和父亲一样,沈淮以沈家心中合格的当家主母用来要求姜书,又有什么错?
“她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难道她母亲,还不足成为她前车之鉴吗?
等回了浮云居,小厮犹疑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大爷,奴才听说前些日子因为那事儿,夫人打了姜姑娘一耳光,脸上划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最后还落了疤。”
“想来,姜姑娘是因为才会气您的。”
毕竟脸蛋对一个闺阁姑娘是最重要的。
沈淮闻言豁然抬头看着小厮。
小厮立即垂下头,胆战心惊的。
那日被吩咐去主院告状的就是他,可他当时就真的只是实事求是,并没有丝毫夸大其词,他也不曾想到,夫人对自己的女儿会那么狠心。
沈淮眼中有自责一闪而过,又很快掩盖住。
怪不得她那么久都不来寻自己,原来是脸上有伤,也是,过去那些年里,她每次出现在自己眼前,都是光鲜亮丽的。
也怪不得,她这回就生那么久的气。
可他只是想让沈夫人教训教训她,收敛收敛她脾气,可并没有想到沈夫人会下手如此重。
“你去将那日给她看伤的大夫叫来。”
小厮领命去办,半刻钟后,就带着那大夫进了浮云居。
沈淮正在看书,却是半天都不曾翻过一页,心烦的很。
“那日你给姜姑娘看伤,她脸上的伤,很…严重吗?”
大夫立即拱手回答,“是被尖锐的东西划伤的,有些严重。”
沈淮蹙眉仔细回想,并不曾响起她脸上的疤痕,想来是用脂粉都给遮住了。
“你可有办法去掉?”
大夫摇了摇头,“小人医术浅薄,但大爷若真心想帮姜姑娘,小人倒是知晓,宫中太医院有一种养容膏效果极好,应该会有显著。”
宫中太医院?
沈淮眉头紧锁,依沈家如今的官位,怕是不怎么容易。
未完,共2页 / 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