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会对姜姑娘如此用心，甚至打听起讨姑娘欢心的方法。”
沈淮垂眸，看着书桌上的一页都不曾翻动的书籍。
眉头紧锁，“前途为上，我只是…不再为此费心，影响了科举而已。”
壁红笑而不语，和小厮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沈淮拿着书籍，却依旧呆坐着，脑子很乱。
“你等等。”出了门的壁红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小厮胡安。
“有什么事儿吗？”
“我瞧见你衣服破了，脱下来我给你补补吧。”
胡安侧头看了眼肩膀处被撑开的裂缝，脸一红，不好意思起来。
“不…不用了，我回头寻王婆子缝缝就成。”
“王婆子手艺哪里如我。”壁红竟直接抬手朝胡安伸去，吓得胡安一个激灵，立即躲开。
就算不曾给予名分，那也是大爷的女人，全府皆知。
壁红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竟是捂唇笑了起来。
“瞧你那怂样，我是想看看你衣服破了的地方，绣什么花纹能让人看不出来。”
“真的不用了…”胡安一张脸红的滴血。
“好了，你就别客气了，王婆子那针法，丑的要命，别糟蹋了衣服。”
胡安嘴唇嗫嚅了几下，抬眸偷看眼壁红，又赶忙垂下，少年脸上都是红晕。
“那就…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不用客气。”
胡安点点头，二人一起往前走去，他几次三番看向壁红，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能看出，大爷心里，其实是比较在意姜姑娘的对吧？”
壁红面色一顿，没有说话。
胡安又接着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在大爷面前说那种话？”
他不傻，能听出壁红的言外之意，至少在姜姑娘和苏姑娘之间，她是在帮姑娘。
可为什么呢，她应该知晓，不论最后是谁嫁给大爷，她的身份，顶天都只能个妾。
胡安觉得壁红是个不错的姑娘，所以想提点提点她，大爷的心意。
游廊拐角处，四下无人，壁红突然站住脚步，转头看着胡安，一双眼睛水汽氤氲，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水珠。
“你…你别哭啊，我只是问问你，没有别的意思，更不会在大爷面前说三道四，你放心好了。”
壁红摇了摇头，“你该知晓，我如今在府中的处境，所有人都知晓，我是老夫人给大爷的通房，我没有别的路可走。”
“胡安，若是姜姑娘做主母，我怕只有一死，反苏姑娘却有容人之量，我也是一个普通人，想好好活着。”
胡安看着她哭，有几分无措，也有几分可怜她。
“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没有办法。”壁红眼泪落的更凶。
胡安连忙劝她，“我能理解你的不易，你快别哭了，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壁红看着他，突然破涕而笑，“谢谢你。”
胡安有片刻的失神，看着女子较好的容颜，点了点头。
壁红又是一笑，“好了，你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下来吧。”
说完就率先抬步离开，胡安看着壁红离开的窈窕身影，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猛然回神，快步跑走了。
主院。
沈夫人看着刘婆子收集的小像一个个翻看，最终定在了一个张姓书生上。
“这位算得上寒门，但胜在有几分才学，长相也周正，内里有些不好，但外表绝对拿的出手。”
沈夫人只看外表，让所以挑不出错，符合她慈母的名声，至于内里，她才不会管那么多。
“姓张？”沈夫人将其余小像扔在桌子上，聚精会神看着张氏书生的画像。
“你确定，人和画中长的一样？”
“老奴保证，这些东西可是最擅长给官家作媒的媒婆给我的，绝对一模一样，如假包换。”
“嗯，”沈夫人点点头，“看起来还不错。”
“最重要的是，他此次有很大的可能高中，若是高中，就要外派做官，几年十几年都回不来更是常事儿，不正是夫人想要的吗。”
沈夫人点点头，笑容深了几许，睨了刘婆子一眼，“就你最合我心意。”
门口，姜婆子恰好站在外面，闻言一张脸皱成了一团，赶在刘婆子之前去了趟书香园。
姜书瞧见姜婆子一脸着急之色，立即问，“怎么了吗？”
“姑娘，这两日不论夫人寻您做什么，您都不要千万出门去。”
“为何？”姜书脸色冷下来，姜婆子摇摇头，“您就别问了，听老奴一句。”
说完，就打算离开，姜书立即起身将人叫住，“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姜婆子一脸难色，终是轻声开口，“我偷听到夫人说，要给姑娘许配人家。”
姜书眉梢一挑，“然后呢，她挑的人家不好？”
姜婆子点头，“总之，姑娘当心些就是。”
她眼中的姜书，知书达理，温良贤淑，容貌绝佳，怎么能嫁给一个穷书生呢。
姜书微微蹙眉，想的却是，沈夫人为何要突然给自己说亲？
以前她就算冷嘲热讽自己，也盼望着自己能嫁给沈淮，难不成是因为沈淮明确拒绝了她，她知晓自己没有希望了，才要将自己草草嫁出去，还是因为，爹爹的事儿？
她更是觉得，当年爹爹的离开和失踪有问题。
三日后的陈序的局，她一定要去。
姜婆子离开不久，刘婆子就来了，“姑娘，夫人身子不适，一直不见好，想去最近的寺庙里拜上一拜，姑娘收拾收拾，三日后陪夫人一起去一趟。”
姜书眼皮子跳了跳，语气平静，“母亲是去求子嗣，还是求平安？”
刘婆子一怔。
“佛前最是忌讳心不诚之人，若是求平安，那我作为女儿，自然责无旁贷，可若是求旁的，我若去了，只怕让佛祖怪罪。”
“......”
刘婆子眼皮子因为姜书不加掩饰的话狠狠抽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