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林涵,都默不作声的散去。
剩下的便只有当事的男女主角。
气氛有些微妙。
方才还信誓旦旦一副王者气势的冷旭尧,忽然间羞涩了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本准备跟她道歉来着,却被刚才的一出闹剧打断,鼓起勇气的信心瞬间消失了。
“你一辈子都会照顾我对不对?”
倒是林涵这位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似乎期待着他说些什么。
冷旭尧慎重的点头,既然已经做出承诺,自己便一定会遵守,更何况,这个如精灵一般的女孩,就是自己要守护的人。
林涵瞬间眼睛便弯成了一条线,十分激动,那是因为自己终于又找到了人生的倚靠,不再是孤单一个人的缘故。一个纯真的小女孩,因为小男孩的一个点头,将所有信任都附加在他身上。
林涵拉住冷旭尧的略大的手,逐渐靠近自己,在冷旭尧不知为何的情况最终停留在自己的胸前,而后在他紧张而想要退缩的神色中,用力的压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微微凸起的胸上,脸色如彩霞,明显的紧张却依旧稳住声音,“既然你要一辈子都照顾我,那么,林涵的整个人都是尧哥哥你的。”
清脆的声音随着空气鼓动到冷旭尧耳中,他只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了,比电视上黄莺的叫声还要鸣翠,比大提琴的声音还要悠扬,比小提琴的演奏还要欢快。
时间,在这一秒两人懵懂的对视中定格。
原本欢快的乐曲却在瞬间被的低沉,缓慢,凄凉。
画面切换到一个冬天。
一辆高档的汽车停在孤儿院门口,踏着光亮皮鞋却满脸颓废胡子的中年男子走了进去,在院长室里与院长争辩着什么,激烈的几乎将屋顶震塌,最终院长在他的胁迫下屈服。男子面带阴狠和报复的微笑出了门,来到冷旭尧的办公室。
“爸爸,你怎么来了?”见到许久不见的父亲,冷旭尧波澜不惊的脸上展现出笑容。
“接你回去。”男子却没有什么好脸色,像是捡起一件遗弃的物品一般拉着他便往外走。
“可是……等等。”年幼的孩子毕竟没有大人得力气大,冷旭尧被他轻易的提起,如同拎着小鸡一般出了孤儿院的门。
此刻的林涵还在自己的卧室里准备着给冷旭尧的生日礼物。
万般无奈之下,冷旭尧使出自己的杀手锏,那一套特地为瘦弱的林涵准备的功夫,来对付自己的父亲,才终于获得了一点时间,即刻跑到林涵的卧室。
“协,我要走了。”
林涵睁大了无辜的眼睛,没有反应过来。
门外清醒过来的冷旭尧父亲已经拍着大腿开始破口大骂,似乎在大吼着不孝子,引得众多的孤儿们围观,窃窃私语。
冷旭尧将贴心的勋章递交给她手心,用力合上,发誓,“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接你。”
林涵呆住,仍然不能反应究竟发生了什么前一秒钟自己还在想着怎么给他一个生日的惊喜,后一秒他就忽然冲进来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尧哥哥……”
话还没有讲完,门已经被人大力的踹开,紧接着冷旭尧被一个面目可憎的人提了出去,林涵还听到“混账”之类的话在耳边不停的重复着。
直到冷旭尧上了车,已经缓慢开启,林涵才终于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攥紧了勋章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跑出院门,追着那一辆已经启动加速向前的车。
“尧哥哥,尧哥哥……”
小林涵穿着拖鞋,焦急的呐喊着,使劲了全身的力气追,可是人与车的距离却越来越远,双腿几乎要瘫软掉。
冷旭尧趁机摇开车窗,对着她逐渐变小的身影大叫,“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从驾驶座上挥舞过来的皮鞭与冷旭尧的声音一起落下,抽在他稚嫩的肩膀上,从未有过的钻心之痛,而下手的来源,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小兔崽子,竟敢为一个女人来抵抗你老子!你给我等着!”说着飞速的将车驶离。
透过后视镜,冷旭尧的心里一酸。
奋力奔跑的林涵,在水泥地上狠狠的摔了一跤,无辜的哭泣着。
小林涵的痛苦抽泣声,父亲打来的皮鞭声,以及自己飞速不安的心跳声混杂在一起,愈想愈大,越来越真切……
冷旭尧嗖的从睡梦中惊醒,睡衣已经被盗汗沾湿了大半,而睁眼所触及的衣物再一次勾起悲伤,糊里糊涂再一次灌下一瓶酒又继续倒在床上进入梦乡。
这一次的场景是在华丽的大都市,台北。
自己偷偷从父亲的住所溜出来,想要找母亲,很久不见但是父亲一提起就生气的母亲。
好不容易查到母亲的住址,冷旭尧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刻偷偷溜了出来,跑了无数条小巷子大街道,终于来到那一所华丽的公寓前。
亲眼看到母亲与另外一个中年男子相拥而笑走出自己陌生大门的情景,是十分难忘的。纵使还年幼,那一刻的冷旭尧却也隐约猜到了什么,只不过凭借着一丝执着,傻乎乎的硬是冲上了前句,叫出了一句自己埋在心底已久的,“妈妈”。
母亲显然未料得他会突然出现,瞬间惊慌了脸色,没有回应自己,倒是立刻像身边的男人解释了一番,并且得到允许以后,方才拉着他坐着一辆陌生的高级车离开。
“小尧,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跟父亲在一起么?”母亲直接让司机下了车,自己坐在驾驶座前熟练的发动起来。而其中一只手,从包中抽出一根香烟点着火抽了起来,车窗没有开的缘故,冷旭尧很清楚的问道了那一股烟草的味道。
“他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家,想妈妈,所以就来找了。”冷旭尧带着一丝希望,可怜的盯着前座的母亲,希望她能给自己一点类似安慰或者拥抱之类的东西。
可惜,可惜一前一后,他母亲完全没有看到,亦或者,看到也不会改变。代替安慰的,是一阵不耐烦的叹息,“小尧,从今以后,我就不是你妈妈了,以后跟着爸爸一起过。”
冷旭尧没有吱声,她又和声和气说了几遍,甚至从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钞票,冷旭尧依旧固执的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最后她生气,怒气冲冲的使劲按下按钮,拨通冷旭尧父亲的电话,开始大吼,“你怎么搞的,孝子看不好竟然让他来找我,不是跟你说了以后一刀两断咱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别给我打歪心思,我告诉你,今天是例外,要是下一次再让我遇见他,我会一脚踢开看也不看一眼。”
冷旭尧心底一凉,冰冻的感觉从脚底心一直到头顶。
而父亲也在另一头 怒气冲冲的回决着,两人恨不得对方都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一般,完全没有顾忌到他们的孩子正坐在车座的后面。
“杂种?我呸,还真是杂种,他爹就是个既没修养也没脑袋的杂种,他能好到哪里去?!”冷旭尧母亲露出洁白牙齿,不屑的吐出这么一句在她看来无关痛痒之话时,车辆正驶向一个红绿灯。
冷旭尧眼睁睁看着绿灯忽然转变成红灯,而拐弯处一辆大卡车正加速启动,却被他们那一声声杂种凉透了心,僵立在远处无动于衷。
卡车与汽车发出激烈的火花四射的碰撞之时,年幼的冷旭尧甚至有了一丝轻松的感觉,现在重新想起来,其实应该算是解脱。
从痛苦中摆脱出来的轻松感觉。
身体从空中飘起,眼前被红色充满的瞬间,冷旭尧微笑了。
他仿佛再一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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