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医生中午就换班离开了,他没和你说吗?”杨枫语气疑惑。
童安颜微愣,随后扯谎:“说了,我太忙,给忘了。”
和杨枫道别后,她走到角落拨通了薄靳川的电话。
几个嘟声之后,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什么事?”
童安颜握着手机的指节不断收紧:“你回家了?”
“没,在我爸妈这边,不用等我。”
薄靳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童安颜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发愣,结婚这么久,薄靳川从没带她回过薄家。
薄母觉得她配不上薄靳川,因为自己有个杀人犯的父亲。
10岁那年,童安颜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失手打死了妈妈,此后父亲入狱,是奶奶将她抚养长大……
想起旧事,童安颜的太阳穴不停涨痛,呼吸急促。
她慌忙从口袋翻出很久没吃的抗抑郁药,干吞下去,很久后情绪缓和,她才下班,独自去往墓园。
连下了半个月的雨,母亲的墓碑上溅满了灰尘,泥点。
童安颜轻轻擦拭着,歉声道:“这些天医院太忙,错过了您的忌日,您别怪我。”
她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天发生的所有,却唯独隐藏了今天薄靳川和简韵之间的事。
许久,天色渐黑。
童安颜跺着发麻的脚:“妈,我走了,下次……下次我和靳川一起来看您。”
说完,转身离开。
不想刚走出墓园,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是简韵发来的图片。
童安颜点开,入目是简韵在摩天轮下扬着大大笑容的脸,而照片的最角落,露出薄靳川英俊的侧脸。
她的心顿时像被尖刀狠狠剜了一下,痛意细密连绵的涌上来。
整个人都沉浸在被欺骗和背叛中回不过神来。
而后,简韵撤回了图片。
……
夜半凌晨。
薄靳川才回到家,就看见童安颜双眼无神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们的合照。
“不是让你别等我?”
童安颜缓缓抬头:“为什么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