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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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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却无比熟悉。

我好像回到了乡下的……土砖房?

后脑勺阵阵闷痛,我艰难地爬起身,却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女生的呼喊声。

我感到困惑,开口问道,「谁在那里?」

那个女生仿佛绝处逢生,扑到土墙拼命哭喊,「救命啊姐姐!」

「我昨天不小心喝学校保安递过来的水,我就在这里了,求求你,救救我。」

学校保安?

我印象中爸爸好像就在学校当保安。

那个女生说的学校也是我爸爸在的学校。

「恬恬,你醒了?」

我吓得扭头一看,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木门,走了进来。

我本能地感到一阵不安,强忍着退后一步的恐惧,「爸,是你打晕了我?」

他阴沉地看着我,嗯了声:

「今天是你妈妈的忌日,你本来也应该回来的。」

我才发现妈妈的牌位也出现了这间柴房里。

房外传来十几个男人的声音,「可怜苏老头了,老婆早早去世,还是他有心,年年回来拜。」

他们走进房间了,眼睛霎时亮起来,「恬恬,你也回来了啊?」

爸爸沉默不语,一个一个派了香。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一个一个男人过去牌位前拜了三拜。

接着,眼睛霎时亮起了狼光。

堵住了我。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想往门口跑。

又一个男人淫笑着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爸爸,你要干什么……?我是你女儿啊。」

他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派完最后一支香,默默地退了出去。

姐姐说过,牌位的魔力可以勾起男人一切对女人的渴望。

但是他们本身的修养能有所压制,我之所以一直能在富二代和上司之间游刃有余,就是因为他们都是体面人,做事不会做绝。

但是如果勾的是村野男人的魂,后果就不堪设想。

现在十几个粗野了一辈子的男人不怀好意地围堵我。

里面还有不少熟面孔。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叔叔伯伯,我是苏恬啊,你们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

可是他们已经丢了魂,脑子里只剩下那件事。

我歇斯底里,奋起反抗,但还是逃不出去。

不知道谁先抓住我一只脚,另一个人又抓住了另一只,猛地扯开来。

衣服也被扯碎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撞开房门,直接朝妈妈的牌位冲去,将它砸得稀巴烂。

一瞬间,所有男人都回过神来,出现了不知所措的神情。

姐姐来救我了。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谁还敢动我妹妹一根汗毛!」

男人一哄而散,姐姐马上脱下外套抱住了我,「没事了没事了,恬恬,姐姐在这里。」

我劫后余生地抽泣着,目光却被地上的牌位碎片定住。

细细密密的虫子从木块中爬出来,爬了一地。

「我的好女儿,你就是这样报答爸爸的吗?」

爸爸再次出现在门口,脸黑得仿佛要滴出水。

姐姐冷哼一声,直接挡在我的面前,「你一个强奸犯,也配当我们爸爸?」

「我今天绝对不会让妈妈的悲剧再次发生在别人身上!」

爸爸却咧起大嘴,满口的黄牙喷臭:

「有诱情蛊在手,所有的女人都会不可救药地爱上我,轮得到你们拦着我?」

我才明白,为何当年我妈妈美若天仙,还是这么执着地爱上我爸这个从小被笑作武大郎的丑男人。

我以为是爱情,结果是因为这些恶心的虫子吗?

我恍然中想起,妈妈还在世的时候,每次见到爸爸,眼神却是跟那些男人一样,无比狂野讨好。

但是爸爸不在的时候,她又那么悲伤,整个人木木呆呆的。

一切都勾不起她的兴趣。

我曾经问过她,「妈妈,你不开心吗?」

她也没有回答,只是有时候喃喃地说,「逃出去,逃出去,我要逃出去。」

终于在一个雨夜,妈妈好像被一道惊雷砸醒,整个人看见我爸好像看见恶魔。

尖叫一声跑了出去。

再回来时,已经是一盒骨灰。

爸爸说,妈妈是失足掉入了鱼塘,溺水身亡的。

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姐姐护着我,侧头跟我解释,「妈妈当年就是中了这个蛊,没想到她火化后,蛊虫就转移到了牌位和骨灰里,也有了同样的能力。」

爸爸接着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而我将这个宝物给了你,不就是觉得你跟我一样丑,一样被人嘲笑,同病相怜!」

「结果呢,你也只看脸,你爱你妹妹,多过爱爸爸!」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我的乖女儿?」

「你别以为你破坏了我的好事。你忘了吗,你早就成了绝佳的蛊母,是爸爸想放你一条生路!」

「现在我想没必要了。」

他凶神恶煞地掏出一罐来历不明的药,掐住姐姐的嘴就要喂下去。

下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不可思议地看向腹部。

我狠狠划了一刀,他的血液落在地上的一刻,无序蛊虫瞬间将他吞没。

爸爸如同脆弱的沙堡,连一声尖叫都没有发出,轰然倒塌,连渣都不剩。

蛊虫需要侍蛊人的鲜血喂养,它们被关在牌位里这么久,早就饿了。

一闻到鲜血味,自然一哄而上。

就好像妈妈终于完成了她多年来的复仇心愿。

爸爸的最后一眼,怨毒又不可置信地盯着我们姐妹俩。

他不知道,其实姐姐早就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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