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拦了辆车,直接去了市中心最大的旅行社。
“你好,我想报个团。”
“请问您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销售小姐热情地问。
“去海南吧,找个最好的团,时间最长的那种。”
“我们这有个半月豪华游,纯玩团,全程五星级酒店,两万一个人。”
“就这个。”
我拿出银行卡。
“刷卡。”
销售小姐都愣住了,大概很少见到这么爽快的客户。
我冲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
“憋了六年了,该对自己好点了。”
付完钱,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我婚前租的那套小公寓。
房子一直没退,每个月按时交着租金,像是给自己留的一条退路。
现在,它成了我的避难所。
我打开蒙尘的窗户,让阳光和新鲜空气涌进来。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何建国。
拉黑。
婆婆何母。
拉黑。
小姑子何婷。
拉黑。
所有老何家的亲戚,一个不落,全部拖进黑名单。
微信、电话,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全部切断。
看着那个干干净净的联系人列表,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六年来的窒息感,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前所未有的轻松。
与此同时,何家。
何建国打我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换了微信,发来的消息旁边出现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他大概以为是手机出了故障,或者是我在闹脾气。
他们全家都这么认为。
“让她回娘家冷静冷静也好。”何母嗑着瓜子,满不在乎地说。
“婷婷,这两天你爸就先交给你了。”
何婷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
她极不情愿地给何父端去晚饭,动作粗鲁得让碗沿磕到了公公的牙。
“你就不能轻点!想噎死我啊!”何父骂道。
何婷当场就把碗重重放在床头柜上,甩着脸子。
“那你让嫂子回来伺候你啊!我可没她那么专业!”
何父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直喘粗气。
何建天黑前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都是一样的提示音。
他终于开始慌了。
他开着车,疯了一样地去了我娘家。
开门的是我妈。
我妈看着他,脸色冰冷。
“江语没回来。”
“妈,江语是不是在你们这儿?她手机打不通,您让她接个电话行吗?”
我妈冷笑一声。
“何建国,你们家把我闺女当牛做马使了六年,现在还想怎么样?”
“她去哪儿我都支持,你们谁也别想再找到她!”
说完,我妈“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把何建国和他所有的侥幸都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