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结束,我回到了我的小公寓。
关机了半个月的手机重新开机,瞬间,无数的消息和未接来电像是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手机嗡嗡震动了足足五分钟才停下,差点当场死机。
九十九加的未读消息。
何家人大概是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的手机,用各种陌生的号码对我进行轮番轰炸。
我一条一条地看过去。
何母发来的语音,带着哭腔,诉说何建国因为劳累过度也病倒了,公公的病情又恶化了,求我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回去救救他们。
我面无表情地听完,删除,拉黑。
那些远房亲戚的说教,劝我夫妻没有隔夜仇,做人不能太绝情。
删除,拉黑。
然后是何婷的。
她换了个新号码,发来的短信充满了最恶毒的诅咒。
她骂我没良心,骂我铁石心肠,说我这样的人就该孤独终老,不得好死。
我看着那些污秽的字眼,眼神冰冷。
我截了图,保存下来。
然后慢悠悠地回复了六个字。
“继续骂,当证据。”
第二天,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猫眼里,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堵在我公寓楼下,唾沫横飞。
他们指着我的窗户,大声嚷嚷着我不孝顺,说我会被全村人戳脊梁骨。
我冷笑一声,直接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我被骚扰了,麻烦处理一下。”
保安很快赶来,把那群所谓的“亲戚”全都赶走了。
我还不放心,又报了警,说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
警察上门做了笔录,备案存档。
做完这一切,我打开了很久没用的社交平台。
我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只有一句话。
“有些付出,不是理所应当。”
配图,是我那双布满了裂口和陈年疤痕的手。
那双手,曾经也白皙细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