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午觉睡醒,慢悠悠晃到门口的时候,宋磊的脸已经晒脱了一层皮,嘴唇干裂得像戈壁滩。
看见我出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就被谄媚掩盖了。
“韩炎!兄弟!好久不见啊!”他张开双臂想上来拥抱我。
刀哥一步跨出去,枪托直接砸在他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宋磊踉跄后退,捂着胸口咳了半天。
“别乱认亲戚。”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和你,什么时候成兄弟了?”
宋磊脸色难看,咬着牙赔笑:“是是是,炎哥,现在应该叫炎哥。以前的事儿都是误会,你看咱们毕竟都是一个避难所出来的......”
“直接说事。”我不耐烦地打断他。
宋磊搓了搓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个......避难所的净水芯片出了点小问题,想跟炎哥借点水应急。你放心,等芯片修好了,双倍奉还!”
“借水?”我笑了,指了指身后的巨型储水罐,“水我有的是。但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拿什么换?”
“我们有武器!还有......还有技术人员!”
“我的武器比你先进两代,技术人员我也不缺。”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我要点别的。”
“你要什么?”
“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说五年前,我是怎么感染的。”
宋磊的脸瞬间僵住了。
他身后的卫兵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当年的内幕。
“炎哥,这......陈年旧事了,提它干嘛......”他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不说?”我转身就走,“那就送客。”
“别!我说!我说!”宋磊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裤脚。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是......是我嫉妒你。我和晓雨早就......早就在一起了,怕你回来发现,就......就编了个理由把你赶走了。”
周围一片哗然。他带来的那些卫兵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副指挥官。
我满意地点点头:“听清楚了?这就是你们的副指挥官。”
宋磊跪在地上,脸涨成了猪肝色:“炎哥,水......能借了吗?”
“能啊。”我招招手,让人提来一桶水。
那是洗车的脏水,上面还漂着一层油花。
“赏你的,喝吧。”
宋磊瞪大了眼睛:“韩炎,你别欺人太甚!”
“不喝?”我拔出腰间的沙漠之鹰,打开保险,“不喝现在就死。”
宋磊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那桶脏水。
最后,他像条狗一样趴下去,把头埋进了桶里。
“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安静的营地门口格外清晰。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这才哪到哪。
4
宋磊带着一肚子脏水和耻辱回去了。
当然,我没给他一滴净水。
不仅没给,我还送了他一份大礼。
“刀哥,让人去把他们避难所外面那条备用的地下暗河炸了。”
刀哥愣了一下:“炎哥,那可是他们最后的保命水源了,真炸啊?那里面还有不少普通人呢。”
“炸。”我冷冷地说,“他们当初把我扔在荒原上的时候,想过我的死活吗?那些普通人,当年不也跟着一起骂我是辐射怪吗?”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两天后,消息传来,避难所彻底断水了。
暴乱开始了。
听说宋磊的车都被愤怒的民众砸了,他躲在指挥中心不敢出来。
方晓雨给我打来了通讯请求。
我晾了她三次,第四次才接通。
全息投影里,方晓雨憔悴得不像样,眼窝深陷,头发凌乱。
“韩炎,你非要赶尽杀绝吗?”她声音带着哭腔。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方指挥官,这话从何说起啊?水源是你们自己弄断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暗河的事!只有你知道那个入口在哪里!”她歇斯底里地喊,“营地里已经开始有人渴死了!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我喝了一口酒,红色的液体像血,“当年我快渴死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我想让你们也体验体验。”
“韩炎,我求你了......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报复就冲我来,别牵连无辜的人。”
“无辜?”我笑了,“方晓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圣母了?当年你们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她哑口无言,只是在那边哭。
“想要水可以。”我放下酒杯,“你亲自来求我。记住,是一个人来。”
说完,我直接切断了通讯。
林小雅坐在我旁边,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是忘不了她。”
我转头看她:“吃醋了?”
“有点。”她坦然承认,“不过我知道你是在报复。男人报复起来,有时候比女人还狠。”
我捏了捏她的脸:“放心,我现在看她,就像看一堆垃圾。”
5
方晓雨来得很快。
第二天傍晚,她就一个人开着越野摩托到了我的营地。
她没穿防护服,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作战背心,身上背着一把旧步枪。
看得出来,她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头,身上好几处擦伤。
我让她进了我的主帐。
帐篷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开着空调,摆着新鲜的水果和冰镇饮料。
和外面的废土世界简直是两个天地。
方晓雨站在门口,显得局促不安。她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悔恨。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她坐下来,眼睛盯着桌上的冰水,舔了舔嘴唇。
“喝吧,没毒。”
她端起杯子,一口气灌了下去,因为喝得太急呛得直咳嗽。
“慢点,没人跟你抢。”我点燃一根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
“韩炎,水......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她放下杯子,急切地问。
“急什么。”我吐出一口烟,“咱们叙叙旧。”
“没什么好叙的。”她咬着嘴唇,“当年是我瞎了眼,选了宋磊。我现在后悔了,真的。”
“哦?后悔什么?后悔他没本事,还是后悔他没我狠?”
“韩炎,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