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王今越开口,周沁柔时脸色已猛沉:
“妈,你别胡闹。”
“我和王今越结婚,不就犯重婚罪了?”
周母猛然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之色:
“重婚罪?”
“沁柔,陆潇没跟你提吗?你们已经离婚了!”
轰——!
周沁柔时仿若被一道惊雷劈开,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王今越嘴唇翕动,好像在说着些什么,双眼甚至已经变得通红。
可周沁柔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只是想着,周母那句话什么意思。
离婚?是说她和陆潇离婚了?
怎么可能?她从没签过什么协议,更没去办过离婚手续。
她怎么可能会离婚?
反应过来后,川流不息的喇叭声、有些难过的叹息声,终于一并涌入耳中。
王今越正苦笑着:“伯母,我从未想过要娶沁柔,她能允许我留在她身边,还为我生儿育女,我已经很满意了。”
换做是以前,周沁柔时早就配合地安慰起他来。
有闲情逸致的时候,他这些动作、表情很有意思。
可眼前,周沁柔时却觉得有些腻歪、厌烦。
她没搭理,甚至懒得再去产检,立刻转身离开。
此时,她只想见到陆潇,问清楚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狗屁的不想哄,狗屁的赌气!只要陆潇没跟他离婚,这些统统都不重要!
一路上,周沁柔时猛踩油门,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她已经很久没回过别墅,进门时,甚至还反应了一下开门密码是什么。
是她和陆潇的结婚纪念日。
她居然忘了!
原来很久没想起的事情和人,真的会记忆模糊。
“轰”的一声,周沁柔时推开房门,玄关处的灯盏孤独地亮起来。
偌大的客厅,曾经被挤得满满当当的房间,竟然空了大半。
墙上的婚纱照没了。
两人一起买的情侣牙膏牙刷也没了。
就连被陆潇养得很好的那盆盆栽,竟也枯死了......
周沁柔时停在盆栽前,捡起三两片枯叶。
她还记得这盆栽是她第一次送给陆潇的礼物。
陆潇说他不喜欢花,因为花被摘下来后,终将迎向枯萎衰败的结局。
可盆栽可以一直长在泥土中,拔节而上、生机勃勃。
所以她送了陆潇盆栽,陆潇很喜欢,还说要一直养着。
这一养,就是这么多年。
陆潇将它照顾得很好,去哪儿都带着。
这是第一次,周沁柔时看到盆栽枯败的样子。
就像是,很久没人给它浇水,精心照料过它了。
陆潇连盆栽都不要了,更何况她......意识到这一点后,周沁柔时心中涌上一股莫大的恐慌。
她脸上血色尽失,手足无措,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陆潇真的和她离婚了?
陆潇现在在哪里?
周沁柔时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