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负公主一辈子吗?请陛下收回旨意!”
武帝的表情愣了愣,思绪飘回了与卫皇后初见的那一年。那一年,自己也是这样至死不渝的动心过,可是随着皇后年华老去,自己这些年……哎……想到卫皇后,武帝设身处地地为楼小梅想了想,犹豫起来……彼时,兰香公主喜极而泣闯到自己书房,不停跪地扣头谢恩的画面忽然出现,武帝怜爱兰香,他的神情再度坚毅起来,语气也更加威严起来:
“朕的旨意,从没收回的先例!楼将军,你是朕的爱将,朕希望,你也会是朕的好女婿C了,朕累了,你回去吧!”
楼小梅还想请求武帝,却见武帝闭着眼睛一挥手,在旁边伺候着的大太监立即眼明手快地扶起楼小梅,低声劝道:
“哎呦,我说大将军啊,没看见陛下要发火了,您呀,听老奴的,先退下,等啥时候陛下心情好了,再来请求不迟啊……”
楼小梅抬头看了看虽是闭着眼睛,却是一脸怒意的武帝,只得起身,怏怏地去了。
随着楼将军被赐给兰香公主为驸马的消息传出,忆雪也被武帝一道圣旨,召进宫做御前伺候书墨的女官了。
于是,这一个月里,楼小梅在无数次请求面圣被拒绝,和想见忆雪却无望的失望中,像个傀儡一样,被将军府和皇宫中派来的人的安排下,紧张地筹备着与公主的大婚。
将军府贴喜字的贴喜字,换窗帘的换窗帘,刷墙的刷墙,更兼来来往往前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可算是喧闹无比。
哦,按皇家规矩说,兰香公主作为一国公主,楼将军应该为兰香公主另备府邸的。不过兰香公主对武帝说,要考虑楼将军才封将军,家底不厚实,不宜劳民伤财。且自己也想日后多帮将军伺候公婆,以尽妻道。于是,武帝这才免了将军府另备府邸大婚,就在将军府内择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好好装饰一般,只等大婚了。
话说忆雪被武帝召进宫做了侍笔的女官,便除了武帝在书房召见楼小梅时,再也见不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了。这种刻骨相思的滋味自是格外格外折磨人,且就是楼小梅在书房站在忆雪面前时,她也只能静静看他一眼,再静静收回目光,丝毫不能与心上人说上哪怕一句话,一个字。好在,楼小梅是懂忆雪的,忆雪也是理解楼小梅的,他和她,虽然因武帝赐婚的事而烦恼,而苦闷,却依然活在每次再见的期待和惊喜里。是的,忆雪在御书房中度日如年,她期待着武帝能召见楼小梅,却在武帝与楼小梅谈论大婚之事时,格外的酸楚、惆怅和无力。虽然,见到心爱人那样子玉树临风地站在自己面前,天知道她有多么惊喜!
一来二去的,连武帝的贴身大太监都看出了忆雪和楼小梅之间的端倪,更何况是一国君主的汉武大帝。莫非,忆雪就是将军所说的心上人?若真是,倒也可以理解!男人哪个不好色,这个忆雪是个名副其实的绝色佳人,也难怪引的将军宁愿抗旨拒婚。不过,有了忆雪在,兰香就是嫁过去,婚后的日子也不安宁。看来,朕要在她们旧情复燃前,斩草除根才是!武帝第六次注意到楼小梅和忆雪之间的眼神交流时,心里下定了决心。
武帝喜欢听忆雪弹琴,这样美妙的琴音,每每让武帝心绪浮游,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这一天,当武帝边听忆雪弹琴,边思索着如何斩断忆雪和楼小梅旧情的时候,楼小梅在门外求见了。
“让将军进来吧。”武帝看着忆雪弹琴,懒懒地对进来通传的大太监吩咐了一声。
楼小梅向武帝禀报了东北边关遭到鲜卑偷袭的事,建议武帝加强边关城防。武帝看见楼小梅禀报后抬眼看了弹琴的忆雪一眼,计上心来,笑眯眯地下旨,
“将军,边关城防你最熟悉,此事,就交给将军定夺吧。哦,明日早朝时,朕想听到将军的应敌之策。”
楼小梅领了旨,恭敬地退出了御书房。边关城防一向由谢将军负责,这次是由于谢将军身体有恙,拜托自己代为奏明圣上。可既然武帝这样说,做臣子的,岂有不从之理。只是,自己从小跟随恩师征战匈奴,这东北地形与西南自然迥异,风土人情更是不同,自己该如何设防呢?就在楼小梅站在御书房外短暂沉思之际,书房内传出忆雪故意延长的琴声尾音。楼小梅一喜,大踏步往宫外走去。
书房内,武帝也察觉到忆雪拖长了至少两个音调的尾音,待忆雪夜深回王府后,武帝招来亲信大太监,叮嘱大太监载着忆雪在宫中多晃悠两个时辰再放她回王府。
是的,忆雪白天侍候武帝笔墨,晚上回王府住,这是忆雪坚决要求的。这天晚上,载着忆雪的马车在皇宫内走了足足两个时辰,忆雪曾催促过,但马车依旧那样慢慢悠悠地在宫内晃荡,忆雪就明白了,这怕是武帝的意思。等到马车驶出宫门,回到献王府时,已是丑时三刻了。大太监目送忆雪进了王府,守门的侍卫关了大门,这才满意地坐上马车,一路疾驰回去向武帝禀报了。
在门内听那大太监等人一离开,忆雪就迅速出了西门,等在门前的一颗梨花树下。
再说楼小梅,自宫中出来后,就心急如焚地等到夜深,估摸着这个时候武帝应该放忆雪回家了,就出了门。楼小梅一个人,也不备车,也不骑马,只急急往献王府方向走去。
楼小梅在献王府大门前的一个小巷子里等了差不多三个多时辰,等得从心里烦乱不堪,到为忆雪担忧,担忧忆雪那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忆雪是不是没能出宫,忆雪是不是在半路上遇到强盗或土匪了,忆雪会不会……一千个,一万个的忆雪会不会,十万个百万个的为忆雪担忧,才在一身冷汗下,看见了送忆雪回府的宫中马车。看见马车的刹那,楼小梅用了极强的理智,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立即冲到上车上,去看看忆雪是不是安好,是不是完好如初。楼小梅眼睁睁看着忆雪进了王府,侍卫关了门,宫中的马车走了,这才从巷子里出来,一会在献王府大门前,一会跑到献王府西门、南门前来回走动。终于,楼小梅第二次来到王府西门时,见到了等在梨花树下的忆雪。
“忆雪!”
楼小梅喉咙嘶哑,眼眶内湿湿的,他从来不知道,再见心爱的人,竟会是这般欣喜如狂,就像饿了三天的人,在垂死的边缘看见了一块奶油面包,真恨不得立即扑上去,将面包搂在怀里,慢慢的,细细的,天长地久地吃完。
忆雪什么话也没说,她有千言万语,在真的见到楼小梅的时候,却觉得,那些倾述相思之苦的话语,都是那么的多余!
“这里说话不安全,我们去静安寺再说。”楼小梅在咋喜咋悲的心情中冷静了一点,上前牵住忆雪的手,就往离王府比较近的一处郊外寺庙急急走去。
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什么话,到了静安寺,寺里的和尚都睡着了,是值夜的型尚为二人开了庙门,亲眼见到楼小梅捐了近五百两的雪花银后,笑眯眯地领二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
厢房门一关,楼小梅再也忍不住地将忆雪搂在了怀中。
“忆雪…忆雪…忆雪……”楼小梅在忆雪耳边喃喃耳语。
“小梅……”忆雪眼眶湿湿的,她用极强的意志力推开楼小梅,郑重地问道:
“皇上让你为东北边关设防一事,你可有应对之策?”
楼小梅眸光一暗,
“皇上不是真心想要我为边关设防,他明知我对东北边关不熟,根本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想出应对之策的。皇上这是想以此抓住我的短处,逼我乖乖娶公主……”说到最后一句时,楼小梅有些担忧地看向忆雪。这件事,说到底,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与自己生死相许的忆雪!
忆雪轻笑起来,自怀中拿出一个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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