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隽沅点点头,“没多久,图然新君收拾了几个叛乱的头子,图然暂时恢复平静,而且,百昭城外的疫情已经控制住了,我们又打开了城门,两边百姓恢复通往。后来,那老者找到我,说我当日放粮救命,他代那些被施了恩的人还债,他说他欠我一个人情。就这样,他就留在我的军中帮忙,我们返回锦都他也跟了回来。”
“木伯是图然人?”
“他的过往,他从不提。只说自己回了大月,大月就是他的魂归之处。”
是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出口的曾经。
忽感一道视线从我们对面直直射了过来,极其强烈。我感受到了,周隽沅自然也感受到了。
那一端的周惠沅正定定地盯着我们。距离太远,她不知道我们说了什么,但方才我与周隽沅的闲聊,在她眼中大概不是什么应该有的场景。
“平日里我在她面前严肃惯了,她大概稀奇为何我会——”周隽沅看着我,笑了笑,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仔细瞧大概也看不出。
“父亲平日最宠她,母亲也是事事依着他,我若不对她严肃些,照她倔强的性子,怕是谁也管不住的。”周隽沅解释道。
“她这样的女子大概是大月开国以来的第一位。上得了沙场杀的了敌人,平日里待人坦诚又细腻。像这样集巾帼气概与大家闺秀的气质于一体的女子,当真是传奇。隽沅兄有这样的妹妹,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
他笑看着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复又很快舒展开,缓缓道:“是吗?我认识一位女子,她也很特别。她看似柔弱如蒲柳,但实则坚毅如磐石;她的所作所为总与其他名门闺秀显得格格不入,却让我觉得真实又自然——”
他的眼睛渐渐明亮,又渐渐黯淡,游移不定的神色最终化为一片澄澈,“与她相识,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