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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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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南,她说北。一些很简单的“坎”,他们就是过不去,他们不是矫情,只是生病了。只要服药有了好转,他们也能像正常人一样思考。

“你不是想去斯德哥尔摩死吗?那你去斯德哥尔摩啊,去看彩虹,去瑞典更北的地方看极光!”我说,“你这么小,不应该被小孩困住。你把孩子丢给你继父,你走,离开这里。他是爷爷,他能不养吗?”

“哥。娃娃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啊?”我瞬间石化了。

柴火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过了很久之后,小麻雀开口了:“应该是我那个继父的。”

“吱——”我只能听到蝈蝈的叫声。

(四)小麻雀的昨天

小麻雀出生的时候,家里在本地还算不错。外公是木匠,父亲是外公的学徒,母亲也能做点农活。后来外公因意外去世了,家里最大的收入就没有了。母亲的风湿病越来越严重,基本是干不了活了,并且需要长期服药,一个月就得小一千。外公去世两年后,父亲不想负重,也就溜了。

父亲跑路那年,小麻雀才刚上初一,成绩还不错,如果正常发展中考考到县里中学不是问题。但失去了家里唯一的稳定收入后,小麻雀的命运就此折叠。患病的母亲不具备劳动能力,还需要药费,她无力抚养小麻雀,甚至自身都难保。

小麻雀是想读书的,但她明白母亲无力供养,她也明白自己如果读书,母亲就可能没药吃。小麻雀说,初一那年,她一天只敢吃一顿饭,因为她不敢让妈妈有负担,她害怕妈妈会对她说“麻雀,咱不读了吧!”。小麻雀知道,她的读书生涯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后来,妈妈和继父好了。继父是村里的农户,虽然懒,但好歹也算有收入。新的家庭,给了小麻雀继续读书的希望,哪怕继父明里暗里提出的让她初中毕业了就嫁给他儿子,用继父的话说,这是双喜临门。

继父的儿子已经20了,在县里读中专。继父花了不少心思撮合她跟中专哥恋爱。比如晚上吃完饭,继父就会带母亲去打麻将到深夜。把家里留给她和中专哥过二人世界。

小麻雀说,中专哥开始还有分寸,但继父的推动和母亲的沉默让他胆子越来越大。他开始动手动脚,从摸手到摸别的地方,得寸进尺。

小麻雀害怕极了,每次看到继父和中专哥回家,她就会怕得手抖。她也有告诉母亲,可母亲除了叹气就是劝她,“女孩子读书没用,女孩最后都是要嫁人的。”

中专哥也有糖衣炮弹,他给小麻雀承诺,只要跟他结婚,他愿意打工让小麻雀考大学。

“他骗你的!怎么可能?你考上了,飞走了,他不竹篮打水一场空?”我越听越气。可这种低端话术,小麻雀就是相信了,因为这个蹩脚的承诺是小麻雀黑暗生活里唯一的稻草。

在中专哥软硬皆施的第二个月,小麻雀就落了红。

小麻雀说,中专哥霸王硬上弓的时候是中午,她看到了继父一直躲在窗外偷窥。

后来,中专哥回学校了。往后的一段时间,继父开始有意无意的触碰她身体,还会“无意”的碰到她敏感部位。小麻雀害怕极了,她开始整晚整晚的失眠,害怕最坏的事情会发生。她整晚整晚的失眠,感觉心里堵着一团巨大的、看不着边际的乌云,压得她难以喘息。

她宽慰自己:不会的,我毕竟是要嫁给他儿子的。

她惶恐不已:他会不会强奸我?

小麻雀每天就在这两种情绪里忐忑煎熬。她甚至的“爱上”了中专哥,因为只要中专哥在家,她就会有可笑的安全感。

噩梦终究是要降临的。在小麻雀母亲住院的时候,她被继父带进了黑暗深处。

小麻雀说,继父一共就跟她有两回。但我觉得可能次数会更多,可次数的多少似乎没有意义了。

后来小麻雀怀孕了,中专哥很高兴,他也兑现了承诺,他让小麻雀退学了,说以后就在家带孩子,他去成都打工,让他们的孩子上大学。

(五)逃跑

一个小时,小麻雀讲完了她的青春期。

“有人听我讲完,我已经很开心了。哥,你明天就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我嘴唇在发抖,拳头已经握出了汗。

“你为什么不报警?你可以选择离开啊。”

“哥,我走不了。”小麻雀语气好像一个四十岁,饱经风霜的妇女:“我走了,我妈怎么办?她要看病,每个月都要花钱。我才十五岁,哥,我挣不到钱。”

我语塞。心里泛起内疚,我可以资助她读书,但如果要我负担两个人的生计和看病,我确实能力不够。

“我认了。哥,你是好人。但我们这里跟你们大城市不一样。”小麻雀低下头,像是自我安稳似的:“其实...这种事在我们这...也挺正常的。”

无力感在我的心头升起。我极力压下胸腹的躁动,不断的提醒自己,“冷静。生气解决不了问题。要拿出解决方案来解决问题。”

见我沉默。小麻雀脸色黯淡,慢慢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我拉住了小麻雀。

“哥。”小麻雀看着我,她是有藏着的期待的。

“有个办法。”我看着小麻雀的眼睛说道:“在重庆当洗碗工,或者去咖啡馆当服务生,一月也能挣个三千左右。我给你一套房住,你不用交租金。”

我能给出的方案其实有一定的可行性。虽然大城市不能用童工,但十五岁左右的暑假工性质是有的。在私人咖啡馆或者奶茶店做工,一月3000问题不大。我给她一套闲置房居住,小麻雀母女俩的房租也能省下,就算小麻雀想付房租,那也可以等她完全生活稳定了再说。小麻雀这个情况,读书肯定是读不了了,但念个成人高考还是有可能的。

“这种生活虽然说不算好。但怎么也比你现在的生活强吧?”

小麻雀没有回答我,只是沉默。

“一月3000,你妈吃药花1000,两人的日常开销花1000,你还有1000结余。就算没剩1000也有500。你妈妈也可以找个零工。去小区当门卫,或者去看守停车场。一月也能挣个2000。”

这个社会,虽然贫富悬殊巨大,但要靠双手养活自己也是很容易的,只要能勇敢的走出第一步。

“麻雀。这个世界确实不公平。有些人,生下来就是享福,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受罪。但人生是可以自己选的,只是看你勇不勇敢。”

“麻雀。你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不是吗?”我说,“走出去,你就可以有新的开始。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去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哪怕新生活也会很难,但再难能难过你现在吗?”

至今,我也不知道我的看法是否正确。大部分人在人生十字路口难以决断,是因为他们的“旧路”也能正常进行,而“新路”却充满不确定性。

比如,北上广固然好,但生活在重庆、成都更安逸;

比如,去A公司可能会有大发展,但留在B公司也不是

未完,共4页 / 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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