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份离婚协议,许予珩的脸瞬间变得很精彩。
林清雅难掩惊喜,却还是装作担忧地道:
“向小姐,许哥平时对你不错的,你这样做,也太伤许哥的心了。”
许予珩气极反笑,问我:
“向晚晚,你是认真的?”
我一瞬不瞬地与他对视:
“许先生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甚至周边一些宾客也围了过来,观看这一出闹剧。
客户大概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劝说道:
“和气为贵,许总,向小姐没有您说的那样,这段时间她一直在……”
许予珩没有听完客户的话,就一把扯过离婚协议,在上面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扫过哑然失声的客户,将冰冷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我倒要看看,向小姐离开了我,能成多么大的气候!”
说完,他转身离开,林清雅哼笑一声,也跟了上去。
周边的人纷纷唏嘘,那位客户“这”了半天,最后也只是轻叹一声。
只有一位从头看到尾的女人举起酒杯,冲我轻轻一笑。
“恭喜。”
我微微一愣。
宴会结束后,我在街边等车。
一辆库里南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许予珩的侧脸。
他冷冷地看着前方,像是施舍一样地说:
“这个时间打不到车的,上来。”
我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副驾驶响起林清雅不开心的声音:
“许哥,今晚说好了要给我过生日的。”
我没有回答,低头玩手机,安静地等他把车开走。
一道暴怒的声音却自头顶响起:
“向晚晚,没听见我在和你说话吗?”
“怎么,向小姐成了独立女性,就连我的车都瞧不上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不懂他乱发什么火。
瞧不上对方的,从来不都是许予珩吗?
即便如此,我还是举起手机,客套道:
“我打了车,不需要了,谢谢。”
“谢谢”两个词像是一根针,刺了许予珩一下。
他兀地看向我,晦暗的眼眸里翻涌着激烈的情绪。
“好样的,向晚晚。”
“我看你能倔到什么时候!”
说完,汽车“嗡”地一声轰鸣,扬长而去。
我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交给朋友。
朋友握着离婚协议,意外道:
“你来真的?你和许予珩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都熬过来了,怎么现在生活好起来了,感情反而破裂了?”
我无意识地扣着自己的手臂,沉默不语。
是啊,最艰难的那段时间,我都从来没想过和他分开。
他怎么就会认为我是那种物质拜金的女人呢?
如果我真的物质,真的拜金,
那我应该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就离开。
而不是傻傻地陪他到了人生的巅峰,却突然选择净身出户。
原来真的有人共同扶持五年却依然貌合神离。
原来错的人面前,你再怎么拼了命地努力,也得不到认可。
我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就当是我用这五年,看清了一个人吧。”